第15章(2/2)
直到毕业,那位同学亲自上门来取,抱着邓怀竹千恩万谢,俩人聊天透露出当时的情形,邓怀竹根本不知情,根本不知道那批本子里有什么雷霆癖好,就毫不犹豫地认下了,以至于同学妈妈大为震惊,至今都不许同学跟邓怀竹这种人面兽心的变态来往。
邓怀竹也给朋友当掩护,有一次,她在家看电视,忽然接到电话,是一个初中同学的妈妈拨来,要问邓怀竹一些事。
邓怀竹小学时就有一个打掩护的好朋友,当时她严厉禁止邓怀竹吃那种油汪汪的爆辣辣条,怕肠胃炎发作,但邓怀竹嘴馋,偷吃被抓包,就说是朋友硬送给她吃的。朋友满脸茫然邓怀竹你背着我吃零食竟然还拿我当掩护!但当问起来,朋友挺身而出:对不起阿姨,就是我硬要给她吃的!
那就打。
邓怀竹在状况之外,接了电话,才得知同学说,家里被搜到的一堆大尺度同人本被说是邓怀竹妈妈管得严,所以邓怀竹让朋友放在家里。
邓小然莞尔一笑。
不过之后,她还是叮嘱,如果是独自出远门啊,见网友之类,很有可能需要报备行踪安全的事,就不要不知情的时候就给人担保。
邓小然要收拾行李出发了,她手里还有迟鲤的收款银行卡信息,她转了三千块过去,说是备用金,万一邓怀竹花光了手头的钱,或者两人吵架了迟鲤生气,就姑且挪用这笔钱,暂且别把她女儿扫地出门不给饭吃。
炕上被清理出一片能躺人的空位,垃圾只不过从炕上,转移到了地上,地上寸步难行,在垃圾与废物之间,迟鲤用两条腿蹚出一条小道,勉强可以过人。迟鲤睡在堂屋,堂屋清理出一片空地,一张只剩床板的单人床,外面围着纱账,床头贴在一个巨大的箱柜旁,柜子上横着迟鲤的行李箱。床尾是一座空神龛,迟鲤在神龛正中立着一面倒扣的镜子。神龛下的柜子常年鼠咬虫蛀,人一翻身,柜子便跟着嘎吱作响。
她不让邓怀竹喝冰的,邓怀竹偷摸着点,迟鲤不让喝冰的,邓怀竹就抱着保温杯喝枸杞红枣茶。
好,您是8月初就回来对吧?7月份,我会保证她安全。
村里
中午,刚吃过两包零食的午饭,天就阴沉下来,东边卷来的浓云像抹了一层石灰,暗沉沉地往下挤着一滴滴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瓦片上,穿过房梁,穿过石膏板,穿过缝隙,滴在炕头的水桶里。
邓小然一翻看本子,也被吓了一跳,大开眼界。
邓怀竹在沙发上抬着腿看手机,过会儿颓然放弃:算了,还是不打了,迟鲤说,会特别疼。
也没有到特别疼的程度吧。
对,就是我的!邓怀竹心虚地瞥一眼邓小然,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阿姨,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比较下流我让朋友海淘来的,还有些已经绝版了,二手市场挺贵的,我叫个快递上门取行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想戴耳环啊!
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除了上学,我从来没有把她单独放在外地那么久,阿姨就把她交给你了。
我不打了。邓怀竹捏捏耳垂,痛下决心起身,不再提这件事。
邓怀竹在心里有一个安全的自己人范畴,也就是说,在自己人面前,邓怀竹用不必言说的默契这种方式表示信任。
迟鲤的个性和邓怀竹截然相反。
我又怕疼听说还会长在一起,要是长起来了,还得再扎开。
有一次假期,邓怀竹老生常谈地碎碎念着想打耳洞的话,邓小然当然不支持也不反对,她主要担心耳洞蓄脓的可能性,反正所有坏的可能她都不会放过但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
她开着玩笑,迟鲤却转头给她退回来:不用。
有些事,必须同龄人说话,邓怀竹需要汲取同龄人的信息作出决定,而不是全由当妈的包办更何况,当妈的说话也不一定管用了。
迟鲤不认为邓怀竹习惯的这种默契是一种亲密,会为此生气,看起来有点严肃,却让邓小然觉得安全。
迟鲤答应了她的请求,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迟鲤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那就不打。
得了这句保证,邓小然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