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如今,手上的莲子香已不可闻,她仍想起那两句诗,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她只恨今日为何要扯上莲子。

    皇帝气已撒过了,在一旁生着闷气,偶尔忍不住转头看几眼元妃,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悔恨和羞辱,她却自始至终如一潭死水一般。左脸颊上一个明显的红印,他打她那下她也没有哭。

    他好像从未见她哭过。

    悯贵妃忙忙碌碌,带了许多珍贵的食补药材来,着人去炖煮,又耐心问了太医,回答孩子还在。

    悯贵妃亦不失望,她早已明白现在的皇嗣意味着什么,比起年轻时对其他女人的孩子的态度,早已宽容了许多。她的亲生孩子如今都在大厉,想到宫中添几个孩子也是好的。

    她嘱咐宫女都留在外面,自己往深处去看看陈妃。

    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一点血腥味,悯贵妃进去正看到陈练喝完一碗药,往嘴里含了一颗梅子。

    “贵妃娘娘,您来了。”

    “是,来看看你,身上感觉怎么样?”悯贵妃在她床边坐下来。

    陈练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道:“血已经止住了,太医说未来几个月都要卧床,等胎气稳固了才能起身。我想想可要闷死了,娘娘记得常来看我。”

    悯贵妃失笑:“我自然有空便来看你。我之前还担心你心情受了影响,看来是多虑了。”

    “哪能一点影响都不受呢,我自然是……心有余悸。”她说着手抚上小腹,“我喝那半碗药,要再喝十碗补回来呢。”

    看她一番苦难后妆粉尽褪,年轻的面容倒透出几分稚嫩,悯贵妃不由得动了怜惜之情,握住她的手,半响叹了一句:“这是何苦呢。你何必,何必用你自己搏这一下?万一要真出个好歹,你不是……”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刚从外间进来,皇上连罚跪都不教她,分明还有怜惜。便是我做主,降她两个位分,她家里朝中有人,又能过得有多不好、跟现在能有本质上多大的差别呢?你自损八百,我怕搞不好伤不到她个皮毛。不值得。”

    陈练反手握住悯贵妃的手,苦笑了下:“可娘娘要知道,我这样的人,本来拼尽所有,就是比不上那种人一根毫毛的,哪怕用我的命去拼,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我不后悔,只愧对娘娘爱惜。”

    “你不要自轻自贱,大家,包括我,都不过是妾罢了,哪有她那种人你那种人之分,”悯贵妃拍拍她的手,看得很明白,“你若是恨她凡事都越了你去,其实——我做姐姐的劝你一句,如今这宫中,其实区别不大,你看皇上,其实……”

    她言尽于此,到头来还是不敢妄议自己的丈夫,但她们二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早已不是皇上的后宫了。

    陈练笑笑:“娘娘,你不懂我,我看不远,只把眼前这些事看得极重。”

    她说完便把身体向后倒去,歪在一堆软枕上,她平日衣着有意素净,因为皇上喜欢,因为不便张扬,私底下用的却都是掺了黄金线的锦缎做的被面枕面,她爱把妃嫔的身份带给她的财富藏在这些地方,每夜踏实地坐着美梦。

    “娘娘该出去了,我身上懒,要睡一小会。若皇上问起,您记得说,我身上还疼着呢。”

    【作者有话说】

    苏慕院好像主题火锅店噢!

    善妒

    陈练睡下后,悯贵妃便退了出去,她一脸愁容担忧,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却也不假。除了对陈练的这步棋有些感慨,还因为接下来,就该她也变成下棋人了。

    陈练这一次兵行险着,私下里跟她说过一回,她笑笑便过了,既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因对她而言,此举风险太大,万一暴露,她可不想落下把柄。她也是为人母的,更难相信世上会有女子拿自己的孩子做饵,哪知陈练说做就做,也罢,现在替她出头,自己也名正言顺。借着这个机会,她非要把元妃剐下一层皮不可,不然对里面的陈妃,不是辜负了?

    悯贵妃未对陈练说过,她其实有更好的办法,能一举把元妃拉下来,教她再不能翻身——只是还未到时候。好在陈练这次虽莽撞行事,效果也达到了,且不会拖累她,她想到能无后顾之忧地朝元妃捅上两刀,心中便快意非常。

    没人能比她更恨,就是陈妃也不及,就是陈妃也不能懂得。她有多恨元妃,一个轻飘飘的“元”的封号,就毁了她半生的骄傲。

    她才是元配啊!早早嫁入王府,一路走来,王府后宅出头的女人不曾断过,却从未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安王称帝,她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却被横空出现的大厉公主抢了去,她因此只被封了贵妃,封号是一个“悯”,已经够她背地咬碎了牙,不过连自己的丈夫都要仰人鼻息,她屈居那人之下也就罢了,可半路来一个“元妃”?她绝不能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