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 汴都新年(2/3)

    祝老爷子和杨铁娘听说对街尾有个说书先生讲古，更爱听那个，便相携而去。

    “夜里还要放炮仗、卖痴呆，且要你们这些小孩子满街跑着玩儿呢！早早将年夜饭备好，到时候早吃完早出去玩儿！”

    昨日烧了一条，哪怕去腥增香的手法用足了，可那带鱼不是新鲜的，加之本身腥味也比较重，家里人都不爱吃。

    胡香娣被摆摊子卖香花香粉的吸引了目光，祝贺文便陪着她去看了。

    其实她也是想不通的——芙生这个孙女，平日里虽算不上能说会道，但嘴巴是不笨的，人更是灵巧的。便一个烧香拜佛、祭拜祖宗时候的许愿学不会……想来，是更擅长直抒胸臆吧！

    在老家时，街坊四邻的孩子们便是沿着甜水巷跑一跑，跑上个两三圈，累了便归家了。

    “太翁太婆一定会保佑我们三娘，来年丰乐斋生意大好，更是能够早早的接到请去做席面的单子！”

    这时候，讲究“卖痴呆”的人家总会给塞上一块儿糖糕点心，欢欢喜喜的看着孩子跑远。

    芙生这边，她并着梅生、兰生两个姐姐，还有大伯父祝咏文和哥哥筠生，一行人走走看看，但最终的目的地依旧是云楼。

    卖痴呆，是一种当朝独有的习俗，除夕守岁，总有孩子坐不住的，便演变出了这种一边沿着街道跑，一边喊着“千贯卖汝痴，万贯卖汝呆”寓意卖掉愚笨，来年聪明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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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之前只有她在这儿炸东西那会儿，还是她脾气太好了！

    芙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啊，筠生都挨了不下十筷子了！

    在胡香娣再一次教导芙生许愿的话术与艺术时，杨铁娘阻止了她的教导，并替芙生的干巴巴许愿找了个由头。

    前些时日国子监放假后，筠生便找时间出去逛了逛，带回来的消息——今年除夕，云楼街上的云楼不歇业，特地在楼前扎了彩门彩台，要在除夕这天免费请百姓们看药发木偶和傀儡戏。

    偏在打第二筷子的时候，婆婆杨铁娘说，过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娘下手就更加不犹豫了……

    “卖痴呆，千贯卖汝痴，万贯卖汝呆，见卖尽多送，要赊随我来！”

    至少，筠生挺喜欢，连吃了两块儿，被胡香娣抽了一筷子，才安分烧火。

    年夜饭后，出了家门，随处可见垂髫小儿提着竹骨纱灯，穿红着绿，头上插着代表吉祥的纸花儿，结伴绕巷奔跑，齐声扬声吆喝。

    需要早早准备的菜品，出了炸丸子之外，还有炸鱼、炸馓子。

    好端端的食材浪费了也不美，芙生干脆选择了炸，加上花椒面增添一点风味，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小娃里头，多的是六七岁的孩童，精力极其旺盛，从街这头喊到街那头，也不带丝毫疲惫的。

    菊生拉着曹三巧，带着棠生，跟着卖痴呆的那些小娃娃去玩了，三叔祝秉文放心不下她们，也跟着去了。

    杨铁娘招呼着方才在厨房里头忙活的，这会儿继续往厨房去：

    如今在汴都，自家的房子位置好，贴近云楼街。

    原本年夜饭上准备的是红烧大鲤鱼，但前两日明姐出去访友回来后，带回了好长三条带鱼，说是友人送的海货。

    两样都是极有意思的，这样的热闹，别说是家里的孩子们了，连大人都不愿意错过，干活儿的速度可不就快起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