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三个男人一台戏 8月酷暑过(4/5)
吴清源开着车满大街地找东陵面馆。
陈劲草问道:“既然思乡,离得又不太远,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
吴清源苦笑道:“你思念家乡的时候,并不是思念家乡本身,可能是怀念某段在家乡的时光,怀念那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还没有被命运捉弄过的自己。换句话说,我怀念的是一种感觉。”
陈劲草说:“我大概明白了,故乡就是咱们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即使回去也面目全非的地方。”
……
晚上7点钟,宁舒宪提着一箱家乡特产去明月小区找陈劲草。
他听说陈劲草搬了新家,附近新盖的楼房只有这一处,他不知道具体门牌号,就进去直接问门卫大爷。
为了取信于对方,他还把自己的毕业证和两人的合影拿出来给他看:“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给她送点家乡特产,只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不知道具体哪个门牌号。”
大爷看他这长相气质不像坏人,而且还有毕业证和合影,不疑有他,说道:“她住6号楼6单元301。”
宁舒宪告别门卫大爷,直奔陈劲草的新房而去。
他一步一步地上楼,越是靠近情越怯。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
林鹤白早已做好一桌饭菜,等着陈劲草回来,他想看会儿书,却罕见地什么也看不进去,书一直停留在第一页。
他终于听到了敲门声,她回来了。
林鹤白迈着雀跃的步伐跑去开门。
他一打开门,不由得瞪大眼睛。
对方也跟他一样。
两人大眼瞪大眼。
“宁舒宪!”
“林鹤白!”
双方都是咬着牙喊出对方的名字。
宁舒宪的目光冷得像冰刀一样,在林鹤白身上扫视一遍,冷笑道:“这身衣服看着好眼熟,是我的吧?怎么扣子还崩了两颗?”
他们撕扯得多么激烈。
这一个细节,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宁舒宪的理智。
那两颗纽扣像是自己有了生命,扭曲纠缠在一起,最后扭成一条毒蛇,一口一口地咬着他的心脏。
宁舒宪的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把手里的箱子狠狠往门口一摔,转身下楼去了。
林鹤白以为战胜了宁舒宪以后,会有一种胜利者的得意。然而,他并没有。不知为何,他生出了一种类似于兔死狐悲的悲凉。
人的行为是会有惯性的,他真的是那个例外吗?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8点了。他起身把饭菜放进冰箱,心神不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8点40,电话铃响了。
林鹤白跑过去拿起电话,那端却传来了宁舒宪醉醺醺的声音,“林鹤白,我刚才往饲料厂打电话了,厂里的值班人员说,今天下午,陈劲草跟一个叫吴清源的人一起回了两趟周家村,然后又一起回城了。吴清源你知道是谁吗?他们这会儿应该在一起吃晚饭吧。你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下来聊一会呗。我就在你家楼下的湖边。”
林鹤白知道宁舒宪没安好心,他直接拒绝:“我们两个没什么可聊的。”
宁舒宪轻声笑道:“你是不是不敢面对真相啊?在逃避现实?”
林鹤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鬼使神差地穿上外套带上钥匙下楼去了。
仲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裹着一丝湖水的微腥扑面而来。
宁舒宪靠着栏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林鹤白。
林鹤白带着一丝警惕问道:“宁舒宪,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舒宪说:“我当初跟陈劲草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大啊。几年过去了,她的口味还没变。那时候的日子真幸福啊,我们跟别的情侣不一样,我们很少吵架,她连怼我的时候都那么有意思,我就愿意替她服务,围着她转。她有时候也愿意哄哄我,跟她在一起,真的是身体和精神的极致享受。”
林鹤白的心口隐隐作痛,那是曾经被反复刺痛过的地方,伤口看似长好了,可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会旧伤复发。现在,这种旧伤被人重新撕破了。
宁舒宪的声音平静而悲凉:“陈劲草这人,看似有情,其实挺薄情的。大四的时候,我在想着我们结婚的事,她却在预谋着怎么分手。分手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一点温情,让我误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她就是那种杀人前会喂你一口点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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