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对你这么喜欢(2/4)

    没来得及等到丛飞讲下一句，陈似青陷入他梦境。

    陈似青手里提了一些刚才去街上亲手为阿婆挑选的礼品，多是老年人爱吃的点心和用于补充营养的保健品。

    陈似青接过橙汁，轻声问：“‘回家’是什么意思？”

    陈似青慢吞吞地“唔”了一声，觉得丛飞的呼吸如同暖风拂起湖泊的波澜一样，拂过了自己耳边。

    丛飞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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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陈似青坐到沙发，跟着自己也坐到他身旁，轻声讲话。

    于是被他念了昵称的陈似青，就像忽然陷入某个干燥温暖的沼泽一般，自甘沉沦地阖上了眼睛。

    话音刚落，两人背后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其实并不算太大，只是带着没好意的情感色彩，才被二人觉察。

    翌日，还是阵雨，到下午放学，雨总算停下来，空气潮湿里透着闷热。

    晚安。嘴唇轻启，舌尖抵着牙齿，气流声发出来，形成含糊的音节。

    「换这个字用得不好，万一人家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同时拥有呢？」

    见放晴了，小韩想要约陈似青去校外吃饭，说她兼职赚了一大笔，终于轮到她来请陈似青大吃大喝。

    贾斯丁在等陈似青下课，把车停在路边，这时候缓缓驶到他面前，为他拉开车门。

    风里传来零碎的谣言，间杂一些默契的发笑和回头望。小韩气得讲脏话：“妈的三个臭傻逼！”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目送两人出门，转身看着丛飞，目光中有一点疑惑。

    可是恰恰相反，丛飞告诉他：“她想回的不是这个家。”

    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聊，也可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可他不提任何人，也不问彼此下一次见面的事情，只说：“跟我讲晚安，囝囝。”

    她身后立着个娃娃脸的阿姨，闻言很有经验地俯身安抚她：“阿婆，您让他慢慢吃吧，我吃好了，我这就带您回家。”

    陈似青对小韩笑了笑：“今天有点事情，明天中午方便吗？”

    “困就睡觉了。”

    “好好。”阿婆撑着桌子起身，竟是迫不及待就朝外走。

    阿姨对丛飞点点头，紧跟在她身后，搀着她胳膊，带她出院门。

    小韩不是第一次见贾斯丁了，但还是没忍住斜着眼睛打量了他几圈，这才说：“噢噢，看你时间吧，反正我随时都方便咯。”

    “散步去了。”丛飞收好碗筷，从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带了一杯冰鲜的橙汁，他递给陈似青，“今天刚来的阿姨，人还不错，让她们两个先熟悉一下，明天我就回宿舍了。”

    在常人看来，丛老太太在金鱼巷生活了一辈子，这里才应当是她的家，那么她为什么还那么想要“回家”？是不是她除了将自己的孙子都忘记，也忘记家究竟在哪里？

    饭菜早已做好，丛飞为陈似青打开门，刚进屋，阿婆放下了碗筷，对丛飞说：“抓紧时间吃饭了呀，吃完么好开车带我回家，阿拉爷还等着我呢。你瞧我都吃完啦。”

    「瞧见没，又换成了那个老外。」

    陈似青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劝小韩别生气，跟她另约了时间吃饭。

    原来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忘记，最初，阿婆只是偶尔遗忘刚说过的话，忘记做饭有没有放过调料，渐渐的，记忆像被浓雾笼罩，她说话开始颠倒，灶台忘记关火将锅烧穿，她迷路、孤独，叫不出亲人的名字，周围的环境对她来说开始变得陌生和混乱，最近的记忆被最先侵蚀，她忘记自己年老，忘记有过儿孙，忘记自己已经嫁人，她回到了青春时代，只记得自己真正的来处。

    转头一看，陈似青那三位前室友勾肩搭背路过，六只眼睛横来瞟去，各自对彼此挤眉弄眼，做出来一些类似轻蔑、讥讽、瞧不起的样子，经过陈似青，走出去好几米。

    车载着陈似青在老城里停停走走，兜了几圈，到丛飞家时，霁霞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