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蝴蝶总是自由的(3/4)
陈似青身居高位,见过的俊俏男人层出不穷,却从未起过越轨的念头,甚至早已做好准备,只当自己人生写定,要沿着祖辈的足印走完。
唯独一个丛飞,让他甘愿交出那份不计后果的喜欢。
天黑之前,陈似青回到了酒店。
晚上是家宴,办在室内,陈家、梁家并上各自的姻亲家族,竟也人头如云。见他回来,陈家人都对下午的事情按而不发,桌上觥筹交错,一派喜气洋洋。
这种时候,便是长辈们的主场了。忙了整天,在饭桌上又敬了几圈酒,梁梦云面露疲色,撑着太阳穴坐到了陈似青身边。
陈元洲倒是千杯不倒,和梁家的结合对本就大权在握的陈元洲来说堪称如虎添翼,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跟在陈政身后与人应酬,像被施过肥,生命力蓬勃旺盛,是宴会的绝对中心。
几相比较,平日里受尽宠爱的陈似青,好像就成为无足轻重的陪衬。他冷冷清清坐在休息区,都熟悉他性子,也少有人找他喝酒,而梁梦云也清净,完成仪式的新娘子就像装点婚礼完的鲜花一样被人忘在一旁,盯着酒杯发了会儿怔,靠在沙发闭上了眼睛。
陈似青不言语地陪了她一阵子,见她睡熟,朝侍应生要了空调毯替她盖上,便一个人去了露台透气。
他形只影单,离开人群时又静悄悄,好长时间竟也没人注意他缺席。
身前,露台之下,花园之中,偶尔有几声有气无力的虫鸣,远眺,湖面被月光打亮,阴沉沉的水色。
身后,喧闹声遥遥地在空气里发颤,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有一阵脚步声朝陈似青来,是高跟鞋轻而矜贵踩着地砖。
一只手搭上陈似青的肩:“囝囝,喝酒了?”
陈似青转头,脸颊上泛一点点红色,对阮蘩笑笑:“替大哥挡了几杯。”
他总是那么漂亮,雾凇上开出来的花儿似的,笑起来时年轻、有一线生机,让阮蘩想到未出嫁前的自己。
阮蘩没再说话,陪他静立许久,忽然又听陈似青轻声开口,问她:“妈妈,我跟旭尧分手,你不怪我吗?也不问为什么。”
阮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因为太清楚陈似青与简旭尧之间发生过什么、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从头到尾毫不惊诧。
“妈妈说过,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你开心。”
陈似青低下头,瞧着身前淡而长的影子,片刻,又问:“那妈妈呢?让妈妈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问题之后的沉默更长了,阮蘩脸上没有笑容,形容有些倦怠,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似乎兴致不怎么高,眼神却是有温度的,春光一样柔和。
她说:“大抵做了母亲,都是这样。看见你和哥哥过得幸福、得偿所愿,妈妈就开心了。”
陈似青很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曾经他做一切选择,都只为了家人高兴,阮蘩何尝不是如此?一个“家”字,宝盖做顶,像一张遮丑的袈裟,用团圆、和美、恩爱的表象,障蔽住一切不快意。
陈似青傍着母亲的胳膊,将脑袋斜斜靠在她肩膀上。他个头比阮蘩高许多,所以非要做这个动作,就显得有些艰辛。
阮蘩难得一笑:“这么大了,还跟妈妈撒娇。”过几秒,想到丛飞那张跟他母亲相像的面孔,又打趣道,“怕我不喜欢他?也是,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怎么你就非要挑他?”
陈似青却坦承:“喜欢他。”
他也笑,小声说:“跟他在一起,总是觉得很开心。”
阮蘩摸了摸他的头发:“既然如此,那妈妈就勉为其难收他当媳妇,跟他妈妈做亲家吧。”
母子俩对视一瞬,忽然又都同时笑起来。
陈元洲夹着烟站在他们身后,瞧着月亮的光斑在他们背影中疏忽变换。阮蘩听到动静,朝身后看了一眼,知道他有话要对小青说,把空间让给他们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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