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症(3/3)
&esp;&esp;“你闭嘴!”
&esp;&esp;周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裴镜厉声打断。这副样子,与白日里平和如水的模样大相径庭,像两个人,像是得了只有晚上才会发作的疯症!
&esp;&esp;裴镜说完继续拽着人往外拖,可阿宁这会属实没什么心思他周旋,疾声道:“少主!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吩咐吧!”
&esp;&esp;裴镜闻言果真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阿宁,又恶狠狠地瞅了眼周凛,调转方向,将人拽回屋里,用力将门一拉。
&esp;&esp;被关在门外的周凛攥紧了手,指甲嵌入掌心,尽管满心愤恨,却只能像个木桩般杵在门口等着。
&esp;&esp;阿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裴镜丢在了床上,破旧的木床晃了几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esp;&esp;裴镜抬脚踩住床沿,将她困住,恶狠狠地看过去,表情阴鸷得像一头捕猎的狼,“为何不听我的话!为何不在长宁宫好好待着!”
&esp;&esp;在长宁宫呆着?等着章恒微将她整死吗?
&esp;&esp;已经得了主上应允,阿宁心中有了底气,反问道:“不是少主说,我立了大功,有什么愿望都会尽量满足的吗?”
&esp;&esp;裴镜冷眼不说话,只等她继续说下去,阿宁继续道:“我想离开暗门,自然要找主上。”
&esp;&esp;“你觉得我做不了主?”裴镜哑声道。
&esp;&esp;暗门以主上为尊,其次就是他,况且他们父子沆瀣一气,还有什么是他做不了主的事情?她不过就是想离他远一点,不烦忧、不招惹,更好保命罢了。
&esp;&esp;不等阿宁回答,裴镜忽然转过身背对她,长长呼出口气,道:“阿宁,你想走,难道我还能绑着你不成?你大可以信我,可你偏偏不信!你还在挑战我的权威!”
&esp;&esp;阿宁咬牙质问道:“那我斗胆问问少主,为何要让十九去执行追杀钟再冉的任务?你明知她武功低微,追杀人并非她的强项!岂非就是让她去送死?”
&esp;&esp;裴镜依旧背对着她,淡声道:“事出紧急,能派去的都去了!”停顿片刻又道:“一入暗门命不由己,这不是你早该清楚的吗。”
&esp;&esp;那语气十分平和,倒显得阿宁在无理取闹,倒是这句‘一暗门命不由己。’更坚定了她要逃离的决心!
&esp;&esp;见阿宁没了声音,裴镜又问:“原本要走,为何又突然嫁人?”
&esp;&esp;阿宁无所谓地答:“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esp;&esp;“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他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复述了一遍,声音泛着浸骨的森寒,“看来这两年,你长进的不仅是胆子。”
&esp;&esp;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宁潜伏在裴宴身边的两年,长进最多的大概便是见识和学识,当然胆子和脾气也长了不少,她淡声道:“我们已经得了主上应允。”
&esp;&esp;裴镜冷嗤一声:“那就提前恭祝你们百年——好合!”
&esp;&esp;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身影与年少时洞中那个影子重叠,阿宁伸出手去探,又叹着气收了回来。他的背影动了动,停留片刻后抬步离去,没再转身看她一眼。
&esp;&esp;裴镜走后,门外的周凛也没了人,阿宁起身去井边打了一桶凉水,摸了摸小腹,最终还是决定去点炉子烧热再洗。过了好些年被人精心伺候着的日子,现在自己打水、烧水也变得煎熬起来。
&esp;&esp;擦洗完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后,阿宁低头看着被裴镜踩脏的床铺久久不动。
&esp;&esp;她仍旧可以睡在荒郊野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可原本干净整洁的床铺被弄脏,她又何尝还能躺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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