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2/3)

    麻醉已经过去，但身体的感知并未完全恢复。

    主刀医生看了看床上的病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江莱，翻翻病历本说道：“靳言。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

    仲堇荣笑呵呵说：“俩孩子孝顺，怕我们不习惯北城的生活，专门在滨城给我们买了大房子，还让保姆照顾我们，也经常回来看看……”

    “你命真好……”

    很快，她又压下那股波动，分明是他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才会导致胃穿孔，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女婿是做什么买卖的？”

    “北城图书馆古籍馆，也就是占着手的个事儿，不过啊，我女婿厉害，是大老板。”

    “诶哟，都40啦？那看着可真不像，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儿，在哪上班啊？”

    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不忍与他争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叹口气：“爸你少说两句吧，等我妈来了我再去。”

    另一边的病友道：“哟，了不得，那可真是大人物。你们怎么没跟他们一块住到北城？”

    “那大姨，你看咱们这层关系，我要买车，您能帮着说说打个对折吗？”

    “我去！”年轻女孩被呛了一口，“靳言是你女婿？！”

    她想说要单纯论照顾靳言，江莱不一定比她照顾得差。

    靳言不知道现在几点，只知道他醒过来好久，黎冉却一直没来看他。

    “40了。”

    仲堇荣从袋子里掏出早餐，把鸡蛋剥好壳递到男人嘴边，另一只手在他嘴下接着，“诶是呀。”

    江莱拨去电话，打开免提，没响两声就传来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术挺顺利的，不用太担心，术后第一天一定不能吃东西，什么都不行，明天看情况能不能少量饮水。刀口别用力，翻身的时候慢一点。”

    有了话头，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仲堇荣一脸骄傲，唇角快要弯到眉毛上去：“开公司的，没准你家里还有他公司做的东西呢。”

    医生翻页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似是想到什么，没纠结，继续问道：“有没有恶心，想吐？”

    仲堇荣抬起手，掩掩嘴，“嗯呐。”

    此刻，病房里，其中一个病友问道：“那是你家闺女啊？”

    靳言盯着天花板，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数秒后，轻吐出两个字：“还好。”

    突然，门边传来动静，靳言撑起一点身体往外看去，就在他想要挖苦一句“你还知道过来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

    江莱先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说道：“我下飞机就立刻赶过来了，没看到太太。”

    她眨了眨眼，打起几分精神，转身走进医生办公室，询问父亲后续的治疗方案。

    病友的女儿来了兴致，瞪大眼睛问道：“什么公司什么公司？”

    黎炳申努力答道：“我让她、去看看、靳、靳言，手术完、这么、这么半天，也不过去、看看他、怎、怎么样。”

    靳言简短道：“没。”

    病人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手臂，“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靳言立刻躺回去：“你怎么来了？”

    “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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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堇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黎冉回头看去。

    “居联。”

    “打电话。”靳言言简意赅。

    江莱走到病床边，把行李箱放在床尾，“太太让我来的。”

    黎冉被推到门外，但没打算去看靳言。

    他手机还没拿下去，医生便拿着病历本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医生。

    “多大了？”

    另一层的外科病房里，靳言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

    女孩吐了吐舌头，讪讪闭上嘴。

    可脑海里却闪过靳言惨白的脸，和他额头的冷汗，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

    话音未落，她就被母亲推着走出门外。

    只有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仲堇荣把手里拎着的食品包装袋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睁大眼睛看她：“你还没去看过靳言？诶哟，他大老远跟你一块回来，都折腾到开刀了，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你爸这有我呢昂。”

    听完母亲的话，黎冉眉头皱得很深，什么叫跟她一块回来折腾到开刀？

    靳言捏着眉心，施舍他一眼，“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