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2/3)

    “没有！”

    靳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

    车玻璃落到底，夹杂着细雨又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他手腕搭在窗框上，修长的手指间夹了根烟。

    进出民政局的男男女女，是领结婚证还是领离婚证，一眼便可以看出。

    “智艺的老板。昨晚有车尾随，跟着太太进了c·live，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下来的。”

    车子的雨刮器有节奏地来回摆动，外面进出的行人都撑着伞。

    那个夜里，他们相拥躺在床上，黎冉软软的手指抠着他的胸口，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羞赧地练习叫他“老公”，她每喊一声，他就应一声“老婆”，对彼此说了很多句“我爱你”，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小朋友。

    智艺跟居联算竞品，不过智艺远没有居联体量大，靳言也从来没有把智艺当成竞争对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靳总，查到了爆料新闻的背后推手。”

    他想进去，把申请撤销。

    技术上攻不破，现在向他的个人生活下手。

    没坐多久，江莱的电话打进来。

    从家里出来，他直接开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电话再次挂掉。

    “咱爷俩儿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找你妈那样的女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她好与不好，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没事，你刚四十，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这样的，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靳言弯起腿，胳膊拄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捏着眉心，缓解头痛。

    靳言眼神锋利，眸子漆黑阴鸷，眼白处飘着几根红血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靳伯明，我特么警告你，黎冉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评判，骂她，先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给建议。我是我，你是你，别特么跟我咱俩。还有，管好你自己，少对我妈吆五喝六，否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分分钟收回来。”

    此刻，他头痛欲裂，喉间痒意难耐，弯起胳膊吸了口烟。

    是仲堇荣。

    靳言截断他带着大碴子味儿的谩骂：“你特么说完没有？”

    顿了顿，接听电话，声音冰冷：“有事？”

    啪——

    如果这样做了，她大概会恨他的吧。

    他终是没下去，驱车到金域华庭，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谁？”

    只是这个电话刚挂掉，来不及给他喘息的空间，另一个电话又进来。

    明明已经过了许多年，但他就是记忆犹新。

    不管是网络新闻，还是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两位，都在提醒，他跟黎冉的婚姻关系已经破裂。

    “小子，黎冉要跟你离婚了吧。”靳伯明一副看笑话的口吻，“你平时啊就是对她太好了，好吃好喝供着还不满足。”

    她操着一口家乡话：“靳言啊，冉冉她不听话，也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跟我赌气呢，等过几天气消了，你们去把离婚申请撤回来，继续好好过日子，昂。”

    呵。

    言落，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前不久，智艺试图攻击居联的防火墙窃取源代码，被居联发律师函警告；再往前，居联告赢了智艺抄袭外观设计的官司。

    “不听话不懂事？她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靳言冷哧一声，没好气道，“跟你赌气？她犯得着跟你赌气吗？”

    但为什么她连离婚原因都不愿告诉他呢，她说他明白，可他实在想不通应该明白什么。

    没有？

    静默半秒，他的声音又冷硬十几分：“我最后提醒你们一遍，我跟她怎样，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不知何时，他们领证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像开了阀门的水流，止不住地往他大脑里钻。

    他把手机用力往边上一扔，微微弹起一个弧度。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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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中某个地方在轻微摇晃，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