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2/3)

    闭上眼,翻遍记忆,找不到一次。

    顿了顿,还是将手里的烟和打火机都扔了回去。

    他又想起戚识的另一句话:你问过她想要吗,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现在,妻子不在身边,孩子也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好像怎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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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有人敲门来上菜,黎冉也适时停住这个话题。

    放在以前,他早早就会把地暖打开,因为黎冉怕冷。

    他虽然没说话,但黎冉隐约觉得自己猜对了。

    以为不拒绝就是想要,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

    等等类似的情况有太多太多……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弯腰摸到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机擦着即将点燃的时候,又想起前几天他抽完烟靳倾词说他臭。

    他知道吗?

    已经十一月下旬,虽然没有暖气的室内到不了冰窖那么夸张,但也是极冷的。

    从小父母没有好好爱过他,见到的“爱”是畸形的病态的,他竭尽全力提醒自己不要跟靳伯明一样,所以还是活成了他的样子?

    知道她喜欢洋桔梗,知道她喜欢雨天,知道她怕冷,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身体。

    他将双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低下头,看过去。

    入夜,栖堂名邸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她们都在质疑他爱她。

    她的事,他以为他都知道。

    黎冉抬起双眸随意猜测:“是写给当时喜欢的女孩子?”

    他答不上来。只知道黎冉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他可以接受死亡,可不能接受失去她。

    “……”

    这句话无声地落尽空荡荡地客厅,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手里这根烟,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她生活在你编织的牢笼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快三十年的感情不是玩玩乐乐,但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靳言就跟没有知觉一样,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

    他们的感情又算什么呢?

    前段时间她身体查出小毛病,他认为是古籍馆的工作给他带来的负担,于是他安排她工作的时长,避免身体恶化。可后来她说工作不是她的压力源,真正的压力源是他。戚识说,是他给她编织的牢笼让她喘不过气。

    可戚识反问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越想,他的喉咙就越痒。

    他给过她很多东西,房子、车子、奢侈品、珠宝、资源、权利、身份……把他认为好的、觉得她需要的、该有的东西通通都给她,只要他有,她也从来不拒绝。

    “藏在骨子里的,是绝对的自卑。”

    她接受的时候是真的想要,还是怕他失落。

    爱她这件事是最无须质疑的,无论她怎样他都爱她,爱她胜过爱自己。

    江文泽垂下头笑了笑,竟然有点害羞,带着少年气。

    靳言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双腿有些发麻。

    那他给她的,到底算什么?

    爱情这东西太私密,也太冷暖自知了。

    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无心观赏这座城市的霓虹夜景,大脑中反复回荡着今天下午戚识的那些话。

    他知道吗?

    生意上的事,她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工作就是修书。

    “你把一只绿山雀当成金丝雀圈养了这么多年。”

    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真的知道吗?

    “……”

    她不太喜欢跟别人聊自己的爱情,也不好奇别人的爱情。

    那些话,就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他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问过吗?

    重新站到窗前,仍是极痒难耐,他揪了揪喉咙,动动脖子,双手抄进裤兜,拧着眉直身挺立望向窗外,视线依旧没有明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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