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0(2/4)(2/3)

    他拿过那杯水，漱了漱口，吐掉，又喝了口，仰头咽下去，喉结滚动。

    所有感谢的话，在此刻只浓缩为了两个字：“谢谢。”

    她没想到这一层。

    “你站出来发声，舆论会把你和他绑在一起，媒体和网友都会再次猜测你们的关系，你能接受吗？”

    待他好一点，她拿了个杯子，接了点温水给他，“漱漱口。”

    话说出口，黎冉才听到他的嗓音有多沙哑，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一般。

    “四个原因。”章柏义在电话那端好像喝了口水，“第一，你找我帮忙，是把我当朋友。第二，你说的事实，不应该被掩盖。第三，你是我请的专家，自然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分心，当然，现在已经分心了，但至少让它有个好的结果。第四，靳总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想我的项目黄掉。”

    靳言双手撑着洗手台，头垂着，肩膀微微弓起，水龙头开着，他的脸对着水池，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额头的青筋凸起，明显能看到他的背在起伏。

    更加清晰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她扔下手机跑过去。

    “客气了，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私心。”

    章柏义的声调有些平，也很淡然，可他说的话，却让她陷入沉默。

    没想过说了之后，别人会怎么看她和靳言。

    “章总，我……”

    他坦诚又条理分明的一二三四，让他的帮助显得理所当然，却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还没挂断，隐隐约约传来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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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顿了顿，他又说：“晚点我会整理一份资料给你。”

    章柏义沉稳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温度：“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件事你一旦开口，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黎冉走过去，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然后？”黎冉没太懂。

    黎冉连忙道：“章总，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等事情解决，我当面道谢。”

    黎冉顿了下，抽了纸巾擦干他嘴角的水渍，承认：“是。”

    她想的只是说出真相，把“施暴者”“暴力狂”，甚至“杀人未遂”的标签从他身上拿掉，因为她知道靳言不是网友说的那样，她也不允许他们把那个曾经带她出尘埃的男孩说得那样不堪。

    黎冉毫不犹豫地答：“说出事情的真相，不能让公众觉得他是个施暴者。”

    大概没吃东西，胃里是空的，他一直在干呕，能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手机从耳边移开，黎冉快速按下红色按钮，起身跑到主卧，却没在床上看到靳言，枕边放着亮屏的手机，她快步过去看了眼，是那篇文章，上下滑了滑，评论区都是对靳言的谩骂与诋毁，一句比一句难听。

    黎冉下意识“嗯？”了声。

    黎冉大方承认：“是。”

    “你刚刚是在找章柏义帮忙吗？”

    他声调冷硬，倔强，眸子是漆黑的，却无比空洞，没有一丝光亮，那一刻，黎冉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靳言偏过头，他的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唇边还有一丝没有擦干的水渍，眼睛很红，毛细血管像是被撕破了一般。

    只是站在他身侧，就能感受他的难受。

    “不用，不用去求他。过几天就没事了。”

    章柏义的声音不疾不徐：“新闻我看了，传播的范围广又深，冒昧问一下，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