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3/3)

    最终这方真玺,到底没真由郦婵以私下刨祖坟的方式去拿。

    而是裴怀彻亲自带着他们,前往皇陵起了自己的棺。

    又在拿回国玺后,将他先前贡在宗庙中的牌位,连同这口空棺,一并烧了。

    处置得是略显草率了些。

    换作寻常帝王遇到这样的事,总该请些德高望重的僧道来做几日法事,再摆几场仪式,给自己平平晦气。

    可正如裴怀彻入宫后,考虑到国库空虚,朝局未稳,便未急着叫工匠修缮皇宫一样。

    这些事在他和翠花等人看来,都远没有尽快安定国祚来得紧要。

    毕竟几人现在再不济,也有地方睡,有热食吃,民间却仍尽是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

    他们既在此位,自需担起应负的责任来。

    与其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劳民伤财,倒不如优先集中精力在解决民生问题上。

    正是秉承着这样的想法,裴怀彻正式作为渊宣帝登临大统的典礼,也办得精简至极。

    不仅他和翠花的龙袍与凤袍,都是尚衣局翻出库房里有剩的现成绸料,匆匆赶制而成的,其间的祭器用具也多是东拼西凑。

    帝后亲往天坛宗庙祭拜一番,又回来于正殿上受了百官的朝拜,就算走完了流程。

    这样的规制,莫说放在大渊本朝,就是数遍古往今来的历朝历代,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寒酸了。

    可燕京乃至整个大渊的百姓,却无人觉得这样继位的宣帝和绛珠皇后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

    毕竟宣帝两次为大渊力挽狂澜的功绩摆在那里,这个帝位他接得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而今更是恰因不愿在国难未过时铺张浪费,才俭朴至此,若有谁反过来说三道四,便真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更何况若要看大场面,那邻国大梁半年前不是还有一桩现成的吗?

    明明刚经历了一场兴师动众的北伐,大梁的国力也折损得厉害,可那皇太女郦媖逼宫自己的母皇禅位后,仍大张旗鼓地搞了一出极尽盛大的继位大典。

    之后似乎依然觉得不够,又紧接着兴办了一场大婚,正式迎娶她那同为女儿身的小“姘头”为后。

    只教大梁上下皆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妄言。

    只因这样的声音但凡落到她耳朵里,她都会用自己的法子叫那些人闭嘴。

    只能说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真正实至名归的帝王,原不需那些虚礼为自己加冕。

    反而越是得位不正的,越要心虚地把排场做足,生怕其中差了一环,天命就接得烫手。

    总之,接连见证了中原两国的改朝换代后,梁国的百姓如何作想暂且不论,渊国的百姓再听闻那邻国新女皇仍以“中原一帝”的正统自居,直指他们的宣帝是偷了她一半国玺的“逆贼”时,便只觉得荒唐可笑了。

    宣帝继位后便已昭告天下,渊国的这一半国玺,就从未被她拿走过。

    皓帝纵有万千不是,却到底在国之将倾时以身殉国,保住了国玺。

    她自己那一半国玺,都是不忠不孝地机关算尽,从她母皇那里生抢来的,还说别人是贼,贼喊捉贼,都没有这么大言不惭的。

    待裴怀彻治下,渊境的局势渐渐稳定时,一些自梁国流入的只言片语,也渐渐在终于不必再担惊受怕的百姓中传开。

    原来他们的绛珠皇后,先前只差一点,就被大梁的前女皇改立为了皇太女。

    只恨那郦媖的手段太阴太狠,眼看储位不保,她便内敛私兵,外通西寇,在前女皇尚且措手不及时,先一步赌上了大梁的国运,通过一场北伐,将战火烧至了北渊。

    于是便有百姓义愤填膺道:“我看宣帝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待咱们大渊再缓过来一些,就举兵南伐!绛珠皇后才是天命所归的大梁女皇,这中原的天下,合该是他们帝后共治的!”

    可这终归只是民间百姓气不过时放出的怨愤之言。

    无论是裴怀彻还是翠花,都不愿见这片急需休养生息的中原大地,再燃战火了。

    因此当边境来报,郦媖疑似攫取整个中原之心不死,又开始在两国交界处频繁调兵时,裴怀彻便在与翠花商量后,决议搁置先前的诸多私怨,只以渊国国君的身份,向郦媖修书一封。

    愿双方能都以两国的黎民生计为重,重新以洛川为界,缔结共治中原的契约,彼此不犯,共御外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