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么时候告诉我？(2/3)

    可黄砚在规划自己人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告诉他。

    韩洛：“等一下，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唐隽只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表了白，那又是谁的错？

    偷听自己的丈夫即将离开自己的消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

    韩洛跟上了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走向出口：“你看起来不太好，我不放心。”

    是黄砚那种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泾渭分明、绝口不提私事的边界感，为唐隽铺好了通往这条走廊的每一块砖。

    他甚至不觉得黄砚在做“要不要去”这个决定的时候会把“林泰奇”作为一个需要权衡的因素放进去。

    他自认不是个大度的人，他恨不得和唐隽打一架。

    林泰奇点了点头：“…那好吧。”

    黄砚还是没回答。

    他甚至不知道黄砚的心在哪里。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的婚姻被一层层剥开的荒唐会场。

    他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赢了唐隽，他还是赢不回黄砚的心。

    林泰奇已经不想听到唐隽告白的结果了。

    当然，就算黄砚和他说了，他也没有自信，黄砚会为了他留下来。

    他们的婚姻里包含着经济互助，生活陪伴，面对彼此家庭时的责任，在床上定期完成的例行公事…可他这个合法伴侣，在法律上拥有最高知情权的人，在黄砚的人生里，获取信息的优先级竟然排在唐隽之后。

    唐隽：“所以我才怕啊…你又不说，我还是听陆总和方助说的…”

    但现在，和他坐在一起吃饭的人是韩洛。

    他守着一个叫“家”的空壳，每天打理着冰箱里的食材和衣柜里的衬衫，以为这就是维持婚姻的方式。

    而他被韩洛叫住时，脸色似乎很糟糕。

    可即使打赢了又能怎么样？

    结果菜还没上齐，黄砚就接到电话，说项目出了紧急状况，黄砚放下手机看着他，表情里有一丝歉意，但不会有改变。

    他需要一个外力把他从那个下沉的漩涡里拽出来。

    他还带黄砚来过一次，那天黄砚难得有空，他兴奋了一整个下午，提前打电话订位，挑了个光线好的位置。

    以前他们几个同学常来，毕业后林泰奇也偶尔会自己过来。

    林泰奇强颜欢笑道：“嗯，学长，我先回去了。”

    唐隽：“你可以不要走吗？”

    过去他无比期待可以和韩洛学长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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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奇发现自己竟然没法恨他，他恨不起来一个不知道自己在犯错的人。

    两人去了过去常去的那家餐厅。

    林泰奇受够了。

    黄砚：“…我还没确定。”

    回到家后，他肯定会坐在沙发上，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再想一遍，然后在这些念头里越陷越深。

    林泰奇确实不想一个人呆着。

    唐隽说到底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后来者，他所有的喜欢，都是在黄砚的单身假象里滋长出来的。

    是黄砚的沉默给了他入场券。

    韩洛担心道：“奇奇，你要走了吗？”

    林泰奇声音闷闷的：“不用了，韩洛学长。”

    但他甚至都在嫉妒，唐隽至少还知道黄砚要去哪里、去多久，而他不知道黄砚的日程表，不知道黄砚的职业规划，不知道黄砚的未来里有没有他的位置…连这个消息都要靠偷听别人表白才能获取。

    林泰奇：“……”

    愤怒退潮之后，林泰奇只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他本来想大步往出口的方向走，却又被韩洛拉住了。

    他这个丈夫当得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