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杨梦见过梁心很多回，印象可好了，对于她妈，杨梦的评价很保守，没有太刻薄：“我见过人戴单花梵克雅宝，也见过人戴多花梵克雅宝。她是第一个叠戴了三条多花的。妈呀，简直穿了个巴黎时装周过来了。”

    长出自我意识的这几年，她多数在国外生活。遇上放假回国，也有个忍耐期限，现在毕业回国，面对母亲的痛苦遥无止境。

    原来，她听进去了，只是执行地慢了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心。

    江禾和杨梦对视一眼，交流着不好明说的惊讶。

    而现在，她人在光影里，于怀礼在楼下，江禾隔着时差和半个世界，再次什么也做不了。

    杨梦说，梁女士那条牛仔裤也不是普通牛仔裤，是中古gui，logo在后腰，字儿老大了。鞋子是herès的，脖子上拴了一颗大澳白，珠光圆润，手腕上更热闹，红玉髓多花手链叠了好几条，红得很富贵，也很用力。

    动作很快很随意。

    李正清把剩下的汉堡两口包掉。纸袋在他手里被压扁，油纸发出细小的脆响。等通话自动断掉，他的腮帮还被最后一口撑得微微鼓起，眉眼却已冷静下来，没有任何调侃之色。

    江禾没资格拦她，只能不自量力地提醒一句：“梁心，不要因为外面很冷，就走进一间着火的房子（1）。”

    梁心瞥了眼跳动的通话界面，摇头：“不用了。”

    “我不陪，你会下去吗？”

    这次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李正清愿意帮忙了！

    梁心的安静、好说话、不惹事，可能不是天生脾气好，更可能是在这样的母亲身边，无可奈何地把自己收起来。

    江禾怕他真回房间洗澡睡觉，直接拨去语音电话。

    “远水救不了近火。”

    梁女士却没有接，只责备梁心：“让你打扮也不打扮。有这个身材，穿什么不好，非穿得像个乞丐。”说着又补了一句：“今天带你看的房子是要验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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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禾对女装配饰的认知到这里差不多结束，剩下的是杨梦回家给他补课的。

    “确定？”

    一个月后，订婚宴开始前两小时，梁心握着手机，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我对你们的细节对话内容没有兴趣。我下去，自我介绍一下，站在两步距离之外。可以吗？”

    他问她是喜欢他才结婚，还是想逃离家才结婚。她说，她实在不想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每秒都很煎熬。

    她站在梁女士旁边，头发自然披着，脸上只带了一点淡妆，寡得近乎敷衍。身上套一件看不出品牌的浅色卫衣，裤子松松垮垮，脚上一双小白鞋，整个人恬静得像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是表情不太轻松。

    梁心没反应过来：“你陪我下去？”

    语音还在响。

    他见李正清不回消息，越想越急。他许久没有和李正清说过客套之外的话。成年以后，他对这个哥哥的了解，大多来自杨梦聊天时带出来的只言片语。

    两个人站一块儿，先不说有没有母女的亲密，从头到脚都不像同一个审美系统里出来的人。

    “会，我本来也只有一半把握你会陪我。”她知道江禾没多大推力，“你不下去，我也会下去。”

    杨梦愣了。到他们这个阶级，看房验资并不是什么稀奇事。预算到了一定数额，开发商确认购买能力，看一个需要验资的楼盘，最多当常识流程顺口教孩子。可梁女士把这件事拿出来，当着外人的面提点梁心，让人很不舒服。

    她忙说，“不用你出现，刚刚那些都是开玩笑的，你只要站在暗处，确认我安全就行了。如果我被他带走了，没有回来，请你及时打电话……报警或者给我朋友。”

    梁心告诉他要订婚时，他问她喜欢对方吗？她说喜欢。

    杨梦见这对母女之间气氛有点紧，开了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衣摆被扯上去的一瞬，腰腹线条在岛台灯下露出来一截。梁心愣了愣，没想到他看着清瘦，居然有干净流畅的腹部肌肉。那线条贴着骨骼往下收，短促一闪，又被黑色布料盖了回去。

    李正清把震动的手机送到梁心面前：“江禾。接吗？”

    他手腕一压，准确丢进旁边的超市垃圾袋里：“那走吧。”

    他懒得再找，拎起t恤下摆，躬身用力抹去嘴角的异物感。

    餐巾纸被她收进房间，厨房台面上干净得像刚退房。李正清扫了一眼，简直要被这节衣缩食的日子怄死。

    那句越界的劝告被订婚事宜盖了过去。他以为她没听进去。

    有钱的他们见多了，但有钱得这么“喧闹”的，这几年已经很少见了。

    刚刚还不情不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