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4)

    他表情是真的好奇：“所以是没睡好才这么肿的吗？”

    明天再说。

    李正清看她在四杯之间犹豫，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冰美式：“随便喝。”

    梁心叼着牙刷走过去，含混不清地问：“早。什么咖啡？有客人要来吗？怎么买这么多？”

    夜晚重新有了节奏。

    他看着她明显浮肿的脸庞，“脸有些肿。”

    李正清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手机搁在手边。听见开门声，他抬了一下眼：“早。喝咖啡吗？”

    只有开会的时候，她才会看见这么多杯咖啡同时出现在一张桌子。

    他说，“你不怕overdose，可以都喝了。”

    岛台上摆了好几个纸袋，peet’s ffee、瑞幸、anner、tis，纸袋乱摊，像某个小型晨会刚刚散场。

    家里没有动静，只有新风系统极低的底噪。

    “我会不会太贪心？”她指向粉红马克杯，“我可以每一个倒一点，喝一小口吗。”

    “嗯。”

    李正清不知道她喝热的还是冰的，加奶还是不加奶，能不能接受苦味，是咖啡原教旨主义者，还是什么都愿意试一口的创新型选手，所以把附近几个常见品牌翻了一遍，按销量各点几杯。

    梁心被问得一愣：“还行，怎么了？”

    梁心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走到主卧门口，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那些过不去的事，也跟着这锅水有了处理办法。

    她懊恼。怎么刚认识几天，就被看到最丑的素颜。正常睡醒的她和大哭一场后的她，根本是两个物种。一个是水润少女，一个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根茎类植物。

    “选择困难症是这么点的吗？我也选择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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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将吸管用力戳进生椰拿铁，气呼呼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李正清没有答她的问题，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吗？”

    肉眼上看，这会儿她的脸能挤出水来。

    确认人睡了，她才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点金酒。捏着杯柄，轻轻一晃，嗅闻之间，清冽的植物香直冲肺腑，解开身体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

    梁心刷完牙，随手夹住头发，跑去研究杯套和外卖单，“anner的橘皮拿铁和香蕉拿铁我喝过，很好喝！之前上班每天都带杯子去打咖啡。唔，这个枫糖燕麦拿铁还没试过，听起来香香的。”她刚要伸手，瞥见风很大的生椰拿铁，动作像信息过载的机器，彻底卡顿。

    梁心将短袖袖口卷至肩膀，切起葱姜。新案板真好用，刀落下去，声音轻而脆，和以前那块薄薄的餐盒菜板完全不是一回事。水开后，排骨、葱姜和料酒一并下锅，她站在灶前，看浮沫慢慢翻上来，细抿了一口呛爽，心情意外轻盈。

    推门出来时，岛台边已经有人了。

    梁心点开前一口饮尽杯中酒，确认人没出来，才慢悠悠欣赏了十遍。

    生活的边界像呼吸一样自然起伏。他们不声不响退回到各自床位，只留岛台上的灯光和五彩斑斓的非洲菊尽忠职守。第二天早上，梁心特意定了九点的闹钟，睡前确认过两遍，确实是早上九点。可惜再准确的闹钟，也敌不过资深打工族的自律。

    手机上，李正清发来一段ilo的视频。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微信对话。没有寒暄，没有打扰，没有问她哭完没有，为什么没出来做饭，只有一只小狗在干饭。

    “选择困难症随便点的。”

    撇掉，倒掉。

    梁心抬眼：“你就喝美式？”

    “那你订这么多？”

    能怎么办呢。

    一口下肚，人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