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我确定关系就……”说到这里,他咳了一声。

    可那呼吸不像呼吸,更像热带雨林里一场迟迟不肯落下来的雨。湿热攀着皮肤往上爬,汗意闷在衣下,鬓边几缕碎发贴住脸颊,怎么拨都拨不清爽。

    里面传来她慌乱的声音:“我没事!”

    “不要,我不打针。”看到血,她第一反应也是打针,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是一点男色罢了,为什么老天要监督得这么狠。

    “什么玻璃?是淋浴门吗?”浴室隔音,他只能耳朵贴向门,“我能进去吗?”

    听到甜甜的笑声,他加码说道,“要看动物表演也行,我让ilo给你后空翻。”

    枕后划过一声更为粗重的灼热:“妹妹,我就是在呼吸而已。”

    靠,忘了。“我们打车去。”

    “那为什么在我耳边喘气?”

    “破了点皮,没事。”她始终反锁着门,对着镜子小心清理身上的玻璃渣。

    因为酒精,她情绪起伏很大,现在非常生气。

    “虽然我不能代表男人,但我道歉。”欲望面前,谁都要低头。

    他试着转动把手,发现锁了:“你开门。”

    “不热。”只是t恤有点湿而已。

    “不要。”

    她甚至都分不清,这些喘是他的,还是她的。

    李正清怎么躺都不舒服。一会儿垫枕头,一会儿又把枕头抽走,翻来覆去换了几次姿势,最后干脆翻过身,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背:“妹妹,其实有时候什么都不用说,该发生什么,自动会发生。”

    他脸色一变,立刻拉开门。落地灯亮着,厨房也好好的,炉灶、台面、橱柜没有任何异常。

    “你多久啊?”

    她脸又热又涨,忍不住说:“你是不是也热?”

    梁心脚尖踮地,从这片热意里暂时逃出去:“我先洗个澡。”

    “快的。”

    “你是不是喝多了?出来,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那双眼沾了酒精,看人含着一场雨,完全是在看情人:“你原来多久?”

    “我……我先补护照。”还有,跟江禾说清楚。

    “有受伤吗?”

    梁心回答不了,她的步骤比较乱:“那你喜欢快的还是慢的?”

    客用浴室亮着灯,长虹玻璃里的画面被竖纹切得模糊,隐约能看见人影的晃动。

    李正清洗的冷水澡,薄荷沐浴露的凉意沿着肩颈往下走,浇了好一会,才灭掉欲念。擦着头发刚到主卧门口,李正清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客厅炸开了。

    数秒过后,他很有分寸地移开视线:“那我也去洗一个。”

    “那你来吗?”

    “不行,太危险了,好多玻璃渣。”

    李正清喝完最后一口酒,虽然声音懒懒拖着,但以退为进的招数依然驾轻就熟:“现在有点晚了,早点睡吧,别又睡不好。”

    隔了好一会,她才说:“玻璃炸了。”

    李正清抬手敲门:“梁心。”

    李正清调整姿势,从她手里拿过杯子,金酒的清冽顺着喉管滑下去,再躺下,梁心的耳旁刮来好大一阵风,别有意味的风。

    空气里的酒精、植物汁液和花苞将开未开的味道,搅得人发晕。他们宛如隔着一片巨大的叶子说话,谁都没有真正碰到谁,叶脉却被体温烘得瘫软,呼吸一近,全身枝叶都跟着战栗。

    “你才喝多了,你怎么开车?”

    梁心按照成年人的意思解读完这句话,心口狂跳:“我知道。只是在想,会不会太快了。”

    “果然。”她几乎要翻白眼,“男人都这样。”

    梁心站在雪崩一样的碎玻璃现场,懊恼地耍赖:“为什么我每次一干坏事,老天就要惩罚我。”从小就这样。她少打一针,一定会被发现并暴打,和同学出去玩一趟,就要被断粮,每次都小事大罚,她恨世界。

    梁心一定是醉了,怎么一切突然这么美好。她强撑住清朗的吐词:“不要,拒绝动物表演!”

    他微微抬起眼皮。

    梁心被他的呼吸烫得不行。

    他眉头没松:“怎么了?”

    对视之间,他欲盖弥彰,她意乱情迷,怎么看都不像六根清净之人。

    “破皮了?疼吗?那要打破伤风。”

    那热气落在耳廓边,故意不碰她,又寸寸贴着敏感往下走,搞得她面红耳赤,几乎要喘不上气地猫吟:“现在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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