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道歉】(2/3)

    她消化了会，尽量化繁为简地说：“没关系的，你都说了这是你身为父亲的本能反应。就像我爱人确诊化疗离世，我身为女儿的本能反应就是瞒着家人。”

    孔多莉示意身后临街的楼栋，“我家在一楼。”

    赵存英不解，“为什么要回教室吃？”

    赵存英如实说：“我没来过这一片儿，刚跟着导航过来还以为指错路了。”

    孔多莉哦了一声，手指挠着唇周说：“我很羡慕厨艺好的每一位妈妈。”

    赵存英点头，但还是没忍住问：“……那全程都是你陪诊陪护吗？”

    赵存英站在路沿儿，捏着一个烤包子三两口就给吃了，他吃食物快，特殊情况下能一两分钟吃一碗凉面。

    孔多莉看他。

    孔多莉惊讶，“你妈厨艺很好吗？”

    赵存英没忘自己是来说正事儿的，他沉默了下，组织着语言说：“我总感觉我今天有些话说得过于轻率，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心情。”

    孔多莉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无论是言语上还是情感上。

    “但细想后我认为我第一时刻代入你父亲的角色给出的主观臆断，可能会给你增加一定量的心理负担。”

    孔多莉也笑出声，“那你们家很融洽呀。”

    赵存英把另一个烤包子也吃了，接过她手里的湿巾擦嘴擦手指说：“我妈退休前是一家企业里的会计。”

    ……

    孔多莉看他吃包子的速度，手里拆着一张湿纸巾问：“你高三时候是不是都在食堂打饭后回教室吃？”

    “挺好的。”赵存英的职业病犯了，“你们这儿生活挺便利的，就是交通过于拥堵，叫救护车还不如亲自送去医院来得快。”

    孔多莉问他，“你跟你父母关系很好吧？”

    “那时候我公婆还没退休，全家人坐一块协商出来的由我一个人陪他去北京，我公婆给我们提供后续的医疗费用。”孔多莉想着说：“也没在北京待多久，多数时候都是在兰州的肿瘤医院，病房请了个护工，我和我公婆就白天上班晚上轮流陪他。”

    孔多莉摇着她那张傻瓜脸。

    赵存英朝她说：“你说你爱人患病去世瞒着家里人这事，我当时本能代入了你父亲的角色。我在想假如我女婿罹患癌症，我女儿既没告诉我也没向我寻求任何帮助，事后我要是知道了会非常心碎和自责，我会想是我哪里做得不够称职……才导致我女儿不告诉我。”

    “我妈考了中式烹饪证。”

    这是个病句吧？但不影响赵存英理解，他反问：“你厨艺好吗？”

    孔多莉沉默。

    孔多莉端着一个餐盘，盘里装了两个刚从烤箱出炉的热包子，催他说：“先趁热吃。”

    “我妈学烹饪只是想提高家庭成员的饮食质量，烹饪证是顺带考的。”

    孔多莉震惊，“你妈是厨师？”

    孔多莉好奇，“你妈是家庭妇女吗？”

    孔多莉的职业病犯了，非要追根究底后好把他归类，“那你是在食堂狼吞虎咽吗？”绝对是，不然高考语文考不到135分，文理双强，最后被双一流医科大学录取。

    “我为我今天过大的个人情绪感到抱歉。一时忽略了在你爱人患癌离世的这件事里，你的真实处境和所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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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存英点头，“嗯嗯。”

    赵存英说：“大体上过得去。”

    “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我是走读生。”赵存英说：“我每顿在家里吃得可丰富了。”

    赵存英身体有些累，腰顶着车身借力说：“国家不是只让生一个……诶对你家还有一只鹤。”

    赵存英轻笑，“放个屁都要跟他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