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春天就不远了(2/2)

    万物循环不息,思念总会有传达的一日。

    三板街近海,走过几条街,跟着路牌,就能看到海岸线。

    付燕亭挑两根干燥的木枝,在路旁的红色减火器具箱中取过火柴,把木枝燃点。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的确,陈阿公和我做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过这半年。我把你交给福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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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辞在害怕中生出一股委屈:“我也说过的呀,我会很珍惜很珍惜你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海风吹起一片潮湿的气味,现在天色昏黑,远处海域并无一点亮光,今晚连月光也没有。

    阮辞被付燕亭抓住套了件棉外套,现在走到街上被凉风一吹,也不觉得冷。

    付燕亭听着他讲。

    之后的好几章都甜,会甜一阵子~

    良久,付燕亭听见自己说:

    付燕亭没有这个能力告诉阮辞,陈放能不能听见他说的话。

    付燕亭拿起旁边被吹倒的牌子,示意阮辞看。上面写着”祭祀用,文明生火区域”。

    两人许久一阵无言,只有木枝被燃烧的霹啪声响。

    远处海鸥鸣叫声响起——

    没有人说话,他们沿着沙滩走,走到尽头,人烟罕至的地方。停了下来。

    等到他眼泪流干,没有力气再哭。

    阮辞不能清楚地认知自己在讲什么,付燕亭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牵引住他的心绪,他只能成为一只上了发条的木偶小狗,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说话。

    海城的冬天不冷,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

    阮辞把信取出,信纸被水弄湿过,不易点燃,阮辞凑近了好不容易才点着一角,随即火势蔓延,整张信纸转眼就被吞噬。

    “是不是就真的,收不到呀”

    “待这场火熄灭,春天就不远了。”

    付燕亭递给他一张纸巾,阮辞的手还在抓着付燕亭的手臂,另一只手取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

    付燕亭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人,没有了任何办法。阮辞现在的样子就像陈放丧礼那日,已经伤心得不行,但又硬生生忍着了,没哭出来。

    付燕亭作势要走,阮辞哇的一声,手的动作比脑袋先行动——他下意识就抓着了付燕亭的手臂。

    过了很久,付燕亭就任他抓住,等他哭完。

    阮辞一惊,鼻音还是很重:“去哪?”

    一片漆黑中唯有这一点火光。

    这里一片乱石,偶有漂浮木被冲上岸,湿木石头堆在沙滩上,人也不易下脚。可就是在这片地方,有一个范围被清理干净,露出的土地一片乌黑,是反覆被燃烧又被水扑灭的痕迹。

    阮辞静静地看着那火苗:“我想阿公知道,我没有住青年宿舍,我还是住在三板街8号402。我现在很好,很快就毕业了”

    只是海涛拍岸一阵接一阵,飞鸟掠过海面继而再腾空飞起。

    “我还是住在三板街8号402,但是为什么呢,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你了。”

    【作者有话说】

    “可以读大学了。”

    火笛跳跃延伸,不久就成了一个小火篝。

    ——三板街近海,老一辈的居民相信人死后肉身归天地万物,魂归大海。

    付燕亭:“起来,把衣服穿好,我们出去。”

    生怕自已漏说了一句,就惹得人不高兴,要走了,不要他了。

    付燕亭说:“我跟你讲过的,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拿着还没来得及烧给陈放的信,右手提着要念给陈放听的成绩单,亦步亦趋地跟着付燕亭。

    -

    “我也说过的呀”

    他脑海还是一团乱糟,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说话时颤抖得厉害:“不!不是的我愿意跟你过愿意的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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