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2/2)
不到旁晚,阮辞和周子轩把店里收拾干净,周成和周容也回来了。
“哦,又是一个心狠的人,怎么能留你自己一个人啊。”
阮辞早些日子和周子轩说了,付燕亭和陈放认识,会帮忙看顾他至毕业,他听见周子轩说的这话,就道:
他朝阮辞哭诉:
阮辞笑着说不用了,话音未落,藏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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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左右手都提满了过年送人的礼品。
周子轩不愤:“我说要不今日就把店关了吧,他们偏不,说还没收拾好店内的鱼,所以我只能看店了。”
阮辞进了门,只看到周子轩一个人在。
付燕亭今日一早就出了门,阮辞自己吃完了午餐,便打算慢悠悠地顺住三板街走到西街。
最后,他等到香到烧完了,才离开。
周子轩穿了一件围裙,手里拿着鱼捞,见阮辞来了,连忙把鱼捞扔了。
他们围坐在客厅的圆桌上,酒过三巡,大人都有些醉了,周子轩偷偷喝了点酒,此刻在耍酒疯,周容气得不行,连忙倒了杯果汁塞到他手里,换掉他的酒杯。
阮辞想了想,还是从偏殿进去上了香,那边少人,只有几个阿姨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周子轩问:“你的那位呢。”
周家住水族店的二楼,面积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
周子轩叹了口气,带些幽怨道:”我这是为你说话唉!你才认识他多久?这么向着他。”
“那两口子出去玩儿,没带我。”
两夫妻感情好得很,周容今日打扮得漂亮,穿了一身洋装,右手捧花,左手提了个购物袋。
阮辞知道他在问付燕亭,便说:“今日他没空,出门了,明天才回。”
他一路走到周子轩家的店铺前。周成最近进了一箱热带鱼,通红的水族箱中带了一点蓝。
周子轩把自己被父母抛下半天的悲愤发泄出来:“你阿公当时跟他谈的时候就应该把话说清楚,要人陪你过年。”
“付燕亭很好,没有食言,他说了会陪我到今年六月。“阮辞犹豫了下,他像是祈求般:”但是我希望他能再待久一点。”
防水围裙太大了,阮辞就只穿了普通的布围裙,是平日周容穿的那种,他拿起一袋袋的金鱼,把胶袋的结打开,把鱼放回大缸,再打开氧气泵。
周子轩哭丧着脸,阮辞觉得好笑又可怜:“那我也一起帮忙吧。”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热闹的过年,以往他和陈放过年,都是安静吃饭,陈放给了压岁钱就去睡觉了,然后留阮辞自己一个开着电视等到12点才睡。
线香烟雾缭绕,阮辞看着那一点被点燃的红,缓缓地说:”阿公,那天在海边的信不知道你看了没。”
阮辞帮付燕亭辩解:“他也要回家呀,过年不都回自己家吗?他也是要的呀。”
他一阵兴奋,马上走到阳台。打开一看,果然是付燕亭。
电视在播新春跨年晚会,吵吵闹闹的,阮辞也被吃完饭的热气蒸得脸颊上了一层薄红。
像这样大家有说有笑地跨年,阮辞印象中是头一次。
香烧得很快,阮辞持着已经没了一半的香,深深拜了拜,小声地说了句了拜托了,然后放进香炉里。
他路过月娘庙,有好些人在上香拜神,他也看到了秦海在人潮中忙忙碌碌。
于是阮辞站到角落,悄悄提高了一点声量:“今年过年,付燕亭会陪我一起过,周子轩也在,你不用担心我啦!”
阮辞还没打电话给他,付燕亭却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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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阮辞的确想付燕亭今日留在三板街陪他。但过年谁都想回自己家的,阮辞自认为自己不是不讲理的人。
偏殿中央是月娘的陶瓷像,但没有正殿的铜像大。他点燃了线香,说了声月娘娘好。
阮辞朝他们打了招呼,便帮忙着准备做年夜饭。
“你也太霸道了,我说了他就会答应吗。”阮辞笑笑:“今晚我先赖在你这里好了。”
“完全没问题!”周子轩刚扬起的笑容又垮了下来:“就是不知道那两口子什么时候回来。”
“我最近要准备考大学了,可能会少了时间来,你不要等我等太久了。”
周成看箸老婆和孩子在闹,也没阻止,他问阮辞:“要来点果汁吗?”
周子轩家的金鱼店会在年初一休息到年初八,但年三十还在营业。
他怕声音大了,被人听见会觉得他奇怪,又怕太小声传不到给月娘娘,月娘就不会把话传给他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