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变故(2/3)

    再往后的说话,阮辞已经听不下去,秦海的嘴巴张张合合,但他听见的只有从耳膜深处响起的阵阵呜鸣声,他几乎无法喘息,抓住木牌的手因过于用力而发白。

    他无比希望里面装着的只是一个假的,荒唐的旧事。

    阮辞总对自己说,只要付燕亭回来就好了,他可以全世界都不要,只要付燕亭一个。

    他做不到视若无睹,当无事发生。

    最后秦海认为陈放尽管在月娘有所贡献,但功不抵过,牌位需要撤走,以后都不能再放上功德堂。

    付燕亭说他圣诞有假期,可以回来。

    他眼前一阵发黑,闭上眼的一刻映在眼前的是那天在阿公房间内翻看到的公文袋。

    阮辞便说好。

    阮辞看向时钟,左下的位置写着日期,12月18日,秒针滴答响,转过一圈又一圈,可无论怎样转,12月18依旧是12月18。

    阮辞每听一句,心就再往下沈几分,他嘴唇颤抖着,几乎语不成调:“就算是,法律已经惩戒了他,你们又怎么能”

    他顿了顿,迟疑片刻,才道:”标题写着误杀罪成,被判处18年。”

    但他同意了阮辞带着木牌离开。

    “够了!”

    阮辞无法再欺骗自己,那份曾经限制过陈放自由的,沈甸甸的文件此刻也像巨石一样压了在阮辞身上。

    通话20分钟,阮辞没跟付燕亭说今日发生的事,他也无从说起。

    阮辞接了电话,听着付燕亭的声音,他煎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也许不是一个好的继母,但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她说她叫杨芊,是付谨文的妻子,付燕亭的继母。

    可是他们说那是事实,事实就是如此,无法抵赖,更无法否认。

    陈放夺走了一个无辜的人的姓命,那是个天大的,是陈放、阮辞穷尽一生也无法抵偿的罪过。

    但比圣诞更早到的是一个不速之客。

    -

    “好的父母,总是想给予孩子最好的,我也不例外。”杨芊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也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也能猜到我来的目的。”

    “我当时想补充陈阿公的资料,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很久年前的一宗新闻有陈放的名字。”

    阮辞声音很低,细若游丝:“那你们要怎么做?”

    402的主卧,阮辞仔细拭去木牌上面的灰尘,然后放在衣柜里,和陈放的旧衣放在一起。

    他像是一条要游到海面才能喘气的鱼,他只有到了付燕亭的怀里,才可以呼吸,才得以续命。

    包括陈放病重那日,阮辞偶然看到的那个公文袋。

    阮辞就数着日子一天天过,他盼着望着,过了立冬,小雪,大雪,海城始终不见冷,他也始终不见付燕亭。

    他夜晚躺在被窝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有许多人在盯着他看,他在流言刚传开的那几天几乎无法入睡,也就躺在401主卧的床上会好一点。

    没事的——

    自陈放走后,阮辞没动过他的东西,所有物品都一如他生前的摆放。

    大殿内寂静得可怕,秦海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报纸刊登着的照片名字和你阿公当年留在月娘庙的一模一样。“

    阮辞偏过头,也避不开那烟味。

    那个女人敲响401的门,阮辞开了门给她。

    另外还有一份厚沈的文件,是陈放的判决书和刑满释放的证明文件。

    晚上的时候,付燕亭打了电话来。

    “小辞,我也是在整理当年的任职记录时才偶然发现的。”旁在一旁的秦海终于出了声。

    里面装着收养阮辞的申请记录,一张薄薄泛黄的手写表格,申请人写着陈放。

    杨芊今日穿得低调,一身深灰的大衣搭配着黑色长裙。

    他打断了阮辞说的话,缓缓吁出一口气:“你信不信也罢,他当年身无分文,走到月娘庙,是那时当值的老庙祝留下了他,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记录,除了名字和一张证件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楼下301的双胞胎,阮辞最近也很少见到她们,从前总是对阮辞敞开的门,现在时时刻刻紧闭着,就像阮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要躲着他一样。

    一个棕色的公文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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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的事在三板街传开了,毕竟是区内的老人,从前还挺有声望,许多人都认识他,闻言都是惊诧,连着对阮辞的态度也带着几分凉薄。

    她取出一支细烟,自顾自点上,吐出的烟雾弥散在房间中。

    阮辞想过要入住学校宿舍,可是宿舍要抽签,他轮了两次也没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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