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递归(2/3)

    林序下意识地重复着江星野的话，仅仅数秒之后，他突然回过神来。

    他们共享名字、身份以及一部分的记忆，但归根结底，组成他们人格的特质，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当生存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时，绝大部分人的意识也会同步发生变化----他们可不需要再穿过高维通道，他们会直接跳转到另一个……”

    “所以，跟我们之前的策略完全不同。”

    “那么……”

    “那些世界的其他个体，跟这个世界的所有个体，他们的自我感知也是不一样的。”

    ----她自己甚至都没想到这一层。

    但没想到，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一个接一个的暗雷已经爆了出来。

    是的……

    “如果个体要选择没有末日的世界，那一定会导致可能性的回退。”

    在之前，每一个世界实际上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每个世界的个体实际上都是不同的个体。

    所以这些雷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序终于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接过江星野的话头说道：

    但林序的说法，似乎更具有可能性。

    “也就是说，他的时间会回退。”

    “绝大部分人，都会被困在同一天里。”

    “所有个体的第一本能都是生存、都是‘用更容易达到的方式生存’。”

    因为所有个体，都已经在这样病态的世界结构中，被彻底改造了。

    “没错。”

    哪怕是在循环开始之前，也有人已经通过策略拟合系统的模拟预知到了这样的危险。

    到时候，即便末日真正到来，整个人类社会向上的动能也已经被消磨殆尽。

    “只是可能性太低----你想想，如果我们公开末日信息，那必然导致本能抉择参数发生重大变化。”

    “即使是谎言也不行----我们同样不能隐瞒世界的真相，因为谎言终究会被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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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问题是，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和那时候我们面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趋利避害是本能抉择，而世界衍生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由“可能性”构成的世界，实际上并不分裂，个体也不具有独一性。

    看穿了她的情绪，林序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林序重重点头。

    “所以你认为，在这样的世界形态下，公开末日危机，不可能带来正向的效果？”

    “我们不仅不能公开末日信息，甚至还需要绝对严格地保守秘密。”

    也就是说，他们具有独一性。

    江星野的眼神无奈又绝望----好像在几个小时之内，局势便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们完全可以在得知末日的消息后，像鸵鸟一样躲起来，在无限循环的一天、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尺度中活到厌倦。

    江星野摇头道：

    “而在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我们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反噬。”

    只不过在那时候，这样的模拟结果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确实。”

    在个体的感知中，他们并不在意所谓的末日。

    “另一个他们更喜欢的、没有末日的世界里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

    在她的推演中，“公开末日”最坏的结果，大概就世界发展效率降低，进入长时间、或者在四维中，应该叫“大范围”的震荡。

    林序的话音落下，江星野的后背也生出一阵冷意。

    “有关末日的消息不能被扩散，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还有退路可走……”

    “而我们公开末日危机的抉择是固定的，为了避开这个抉择，他们会不断回退。”

    本来她还以为，世界进入循环、展开新形态、自己又跟林序重逢，一切都在向着最终的“好结局”发展。

    她黯然低下了头----这是她难得地表现出脆弱。

    但现在不一样。

    林序略微思索后，试探着说道：

    危险！

    ----它们其实一直到在那里吧？

    江星野的眼神猛地一冷。

    “当然有可能。”

    “自我感知？”

    当时的我们太急切、太自信了，以至于丢失了为最坏的结果制定预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