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逐光时代 今天对我的(2/3)

    &esp;&esp;她回复评论的次日，这个流量超高的帖子忽然消失不见了。那之后，她没再发过任何新帖子了。某次跟她视频电话时，发现书桌上不见了人偶。他随意问起，她说：“班上有个有钱同学，太喜欢了，买走了。”

    &esp;&esp;霍世泽回到上海，每天酒店，道馆，遛狗，会友，忙碌而平静，日子就像一条平直的轨道横穿人生，稳稳地、平缓地向前延伸着。

    &esp;&esp;某天，看到她的书桌上多出一个金发长裙的小小人偶。人偶身着长裙，裙摆飘飘，长睫垂落，正低头凝视着手中小小的花束。只要盯着看超过三秒，就会觉得这人偶有了生命，会眨动，说话，呼吸。如果半成品不是他送给她的，他第一眼都不会意识到这是个没有生命的人偶，只会觉得那是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女。

    &esp;&esp;

    &esp;&esp;他说：“等我年底有空休长假了，一起去旅行吧。”

    &esp;&esp;家里食材没了，距离霍世泽去机场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便一起跑去超市采购。结完账出超市，站在街头看了一场演唱会，演唱者大都是满头银发的老人，少数几个阿叔阿嫂。他们把采购的东西放在脚下，拖着手，立在街头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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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抱歉，我今天做了香鱼的朋友，腥鱼。”倾尽毕生所学，又放着国宝级民谣做的饭，结果还是做失败，只好向他诚恳道歉。

    &esp;&esp;直至四月的某天，出个长差回来，翻看手机，才察觉她有一两周没来任何消息了，于是随手翻看了下她的消费记录，这月已近月底，但生活费仅用去上月的三分之二。一个电话打过去，才得知她给自己找了个兼职，在一家花艺咖啡店做店员，有了少少一份收入。

    &esp;&esp;加起来足有一万岁的歌手们唱了些什么，歌唱水平又如何，转身即模糊，真正留存在的脑中的，是他并肩他站在街头，听业余演唱会的感受。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时感受，应该是在大太阳下晒了一天的棉被蓬松地铺展开来，又躺在上面打了个滚的感觉，妥帖，安心。所以在机场道别时，紧紧抱着他，说：“我会给你发消息，你也记得回复我。”

    &esp;&esp;“好。”

    &esp;&esp;因为这个bjd人偶，她这个的帖子浏览量陡然飙升，评论区异常热闹。有人种草，有人赞美，其中不乏“哦我的天，美得惊为天人”之类的马屁。她好像被网友的热情吓到，隔了一两周，才在一条询问“她衣服和头发是谁家的”评论下回复短短几个字：是我手作哦。

    &esp;&esp;他叫她专注学业，时间宝贵，用于兼职、赚取微薄报酬并不明智，她说：“每周三次，每次两个小时而已。最近跟老板娘学会做很多咖啡，而且帮人家搭配花束也很有趣，我不是为了钱才做兼职的。”沉默片刻，又说，“我这几年一直很懒散，现在终于有了想做的事情，不管多小，我都想去做做看。”

    &esp;&esp;因为是独立公寓，家里可以小煮，惜乎厨房抽烟机不给力，鱼味四散。霍世泽看她忙活半天，原本还挺期待的，等饭菜端上桌，望着盘子里一道煎的稀碎的鱼，他以疑惑的眼神望着她：“这是什么？样子和味道是不是有点不对？”

    &esp;&esp;一场业余演唱会听完，散场时，霍世泽说了一句：“这些歌手的年龄加起来，得有一万岁吧。”

    &esp;&esp;除了开始兼职以外，她还在网上注册了个社交账号，记录自己的生活，不过她自己从不出镜，只拍外面遇到的猫猫狗狗，喜欢的花花草草，一粒种子的萌发与生长，等等。偶尔也会发一段走过的街景，配一段她喜欢的音乐，就还挺有意境。总的来说，她的生活没那么丰富多彩，活动的地点无非学校、公寓、以及兼职的花店，发帖也无规律，全凭心情，因此粉丝没几个，大多是她班上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