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役(2/3)

    &esp;&esp;她那天坐在坟前回想了半天，下山时，拓碑文的旧衣里装了一兜乌桕籽。

    &esp;&esp;“兄姊们，嫂嫂们，天要黑了，还不回去做晚饭啊？”傅如意拖着步子走进去。

    &esp;&esp;在那年的冬天到来前，傅如意炼化了乌桕籽的皮油，用皮油做出了第一根白蜡。她将做蜡烛的方子讲给家里人听，托词是山中神灵见她有上进心，托梦赐给的财路。

    &esp;&esp;走出魏姥家，夕阳低坠，这精彩的一天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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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们是真闲，也是真关心我啊。”傅如意走进兄姊中间，挤着二姊跟她同坐一张椅。

    &esp;&esp;傅如意看一圈，除了嫁去外乡的大姊不在，其他的兄姊都来了，像是约好的。

    &esp;&esp;曹佩玉是傅母从先夫家带来的，她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兄长曹新，因着傅母二嫁时带着先夫的私财，兄妹俩进了傅家门也没有改姓，保有生父的姓氏。她长大后选择在大坡村成家落户，守着同胞兄长，如幼时般，兄妹俩守望相助。

    &esp;&esp;“你给个说法，也跟我们通个气，我们商量好说辞，免得什么都不清楚，在外人面前受人挤兑。”傅长贵把话说清楚，“王家三次求娶，你三次拒绝，这事于你来说可以是美谈，但外人不免有看笑话的心思，看你最后会选个什么样的男人，过上多好的日子。”

    &esp;&esp;回到家，傅如意翻箱倒柜，把她以往练的字铺了一床，挑挑拣拣一番，拿了一卷字帛送去魏姥家。

    &esp;&esp;大兄傅长贵叹一声，这个小妹只比他的长女大三个月，他去年都抱外孙了，今日还要为小妹的婚事操心。

    &esp;&esp;在那之后，傅如意在傅家的地位得以登顶，她再拓碑文练字也没人嘲讽了，全家支持她拓文练字，狗毛毛笔换成了狼毫笔，炭泥也换成了墨泥。

    &esp;&esp;“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听你大兄说你跟王家的亲事又夭折了？”大嫂陈芝先开口，“他家都求娶三回了，只要你点头，这事就能成。说说，他家又做什么事惹你不乐意了？”

    &esp;&esp;傅家没人怀疑，尤其是傅父傅母，老两口颇觉荣幸，尤为骄傲，为有一个得神灵眷顾的女儿得意。

    &esp;&esp;傅如意叼着榆钱哼着小曲回到家，进门就看到呜呜泱泱一群人，她顿时苦了脸。

    &esp;&esp;傅如意想到其中的变故，她嘿嘿一笑。

    &esp;&esp;十年过去了，傅如意练就了一手好字，她会写汉隶，也擅长正楷字。

    &esp;&esp;在第二年的秋天，她再次进山拓碑文时，遇到一座新坟，坟前的祭品和蜡烛已经被偷光了，只余黑灰和烛泪，以及散落一地的乌桕籽。她陡然想起她看过的一本小说，书里的守陵人曾用乌桕籽自制蜡烛。

    &esp;&esp;“说说吧，累一天了，也该听点有意思的笑一笑。”二姊曹佩玉坐在傅如意捣鼓的靠背椅上伸长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