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和乐(3/3)
&esp;&esp;如意高兴了。
&esp;&esp;楼母回去洗碗剪布条的时候,傅父傅母来了,还牵来一头牛犊子,是家里的老母牛去年冬月中旬生的,有五个月大了。
&esp;&esp;“母牛要耕地,再继续给牛犊子喂奶,一场春耕下来能把它累成皮包骨。我把牛犊子给你送来,它不在母牛旁边哞哞叫,母牛也不会忍不住给它喂奶,两三天就没奶了。”傅父看着一来到草场就快活啃草的牛犊子,说:“你这儿有苜蓿草,它也满五个月了,日夜都有好草料,不会影响长个子。”
&esp;&esp;如意听出她阿爷在心疼老母牛,提议说:“老母牛年纪不小了,我八岁的时候它就来到我们家,今年是它活的第十四个年头,往后别给它配种了。”
&esp;&esp;“不配了不配了,这是它最后生的一头牛犊子。”要不是要给如意分一头牛犊,傅父不会再给老伙计配种,它来到他的家,给他两个亲子一个继子和一个亲女各添一头犁地的牛,还陪他在田地里穿梭了十四个年头,帮他养活了这个家,该他给它养老了。
&esp;&esp;“这是我娘家的牛,就取名叫傅奴吧。”如意说。
&esp;&esp;傅父:“……牛还跟我们姓?”
&esp;&esp;“你不愿意?”如意问,“那就叫楼奴吧。”
&esp;&esp;“……还是跟我们姓吧。”傅父艰难地说。
&esp;&esp;如意偷笑一声,她不为难古板的老父亲,说:“随我们姓傅,再取个名,以后只喊名字。叫傅小花怎么样?牡丹是花,它也是花,小花归牡丹了,是她阿公阿姥送给她的小牛。”
&esp;&esp;傅父立马喜笑颜开,连说三个好,他越想越对味,因为牡丹姓傅才有了这头小牛,这头小牛皮肉里刻着的就是‘傅’这个字,合该是姓傅。
&esp;&esp;“就叫傅小花,这个名字好,比傅奴好听多了。”傅父非常满意,他从傅母手上把傅牡丹抢走,说:“牡丹花,阿公抱你去看傅小花,这是你的牛。”
&esp;&esp;傅父傅母在这儿陪牡丹玩了小半天,等孩子睡觉了才回去。
&esp;&esp;日暮西山,牛羊归圈,北奴和雀儿这才想起铺在桑树下的蚕箔,蚕箔上铺洒着新鲜的桑叶,离蚕箔两步远的地方散落了一大片土疙瘩。北奴看向还坐在墙边吹风的陆大郎,说:“大郎阿兄,你帮我们赶鸡了是吧?多谢了啊。”
&esp;&esp;陆大郎斜看他一眼,说:“这是你们兄妹俩算计的结果吧?一跑半天,让我在这儿给你们赶鸡喂蚕。”
&esp;&esp;“没有没有,我们玩忘了。”北奴不承认,他转移话题说:“大郎阿兄,你心情好多了,上午跟你说话你一声不吭。”
&esp;&esp;陆大郎“嗯”一声,郁气都随着土疙瘩一起扔出去了,他想起今日漏下的课业,说:“今晚过来陪我练会儿字。”
&esp;&esp;“好呀。”北奴答应,他真心实意地佩服道:“大郎阿兄,你可真厉害,好不容易歇一天晚上还要点灯练字。让我一连学一个多月,从早学到晚,一天不歇,我估计早闷死了。”
&esp;&esp;陆大郎长叹一声,这识字的一个多月是他十八年里过得最苦的一段日子,太折磨人了。
&esp;&esp;北奴跟雀儿把蚕箔抬进去,他扛着小半袋麦子出来,又开始推石磨练臂力和腰腹。
&esp;&esp;陆大郎走过来站一旁看着,他知道北奴一早一晚要推三十圈石磨,天不亮的时候和晚上睡觉前还会沿着晒场跑五圈,做这些只因为他是军户,要为以后上战场做准备。
&esp;&esp;“以后……”陆大郎踟蹰着开口,他想说北奴以后可以去驻守粮仓的军队里服兵役,到时候或许他还能帮上忙。不过这是没谱的事,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办到,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