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修罗场(2/2)
“好了,叶庭。”贺屿向前走了半步,把她拉了回来,用身体挡在她和李如琛之间,“我们回家。”贺屿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硬生生把她扳向自己这一侧。转身时,他背对着李如琛,没说一个字,但从脊背中透出一股森然寒气。
“你有病。”沉叶庭一把推开他,气的踹了他好几脚,“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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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叶庭这才注意到李如琛还拉着她的手腕,她立马挣开,李如琛没阻止。现在的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阴冷,刚才那种破碎、哀求、狼狈,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空气像被冻住了。
李如琛像是得到了赦免,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在她肩窝里,终于哭出了声。那声音压抑了太久,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困兽在夜里发出最后的哀鸣。她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但她没有挣开。
“你闭嘴,不要胡说。”沉叶庭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李如琛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怎么,怕我跟沉叶庭旧情复燃?那又如何,我比你光明磊落些。至少我睡她的时候,她是清醒的。”
沉叶庭被那声惊得肩膀一缩,李如琛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他没有立刻抬起头,而是先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慢慢直起身,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手把泪痕抹掉,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脆弱都吞回去。
两人都转过身,看着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车。贺屿站在车旁,一只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目光从李如琛红肿的眼眶,移到他还拽着沉叶庭的那只手,最后移到了沉叶庭低垂的眼睛上。她没有看他,或者说是不敢看他。
路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边滚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时候,路口传来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砰”的一声。然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李如琛伪装出来的笑容慢慢垮了,像潮水褪去后露出的礁石——坑坑洼洼的,伤痕累累的。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攥过她手腕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觉得自己真可怜,他们有家,他没有。
贺屿的目光在路灯下暗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他对李如琛说:“放开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说的很慢。
“我说错了吗?”他亲昵地揽过她的肩,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暧昧极了,“上次,不就差一点吗?要我帮你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