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共醉(2/4)

    他无法得出结论，或许，他无法真正感同身受郭羽的痛苦，也无法完全地袖手旁观。那些年的纠葛，曾经变成了他对自己的反复审判。他试图寻找一个答案，证明自己当年是否做错，证明或许存在更好的解法，甚至陷入到因愧疚而滋生出的迷茫里。后来才渐渐明白，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彼此磋磨，终究无法简单归因于某个人、某件事。

    两人喝了一次咖啡，philip就飞回纽约了。主要是来亲自和他道歉，让他身陷风波，并表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沈砚清没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完全埋在他胸膛。片刻后探出来，看着他笑道：“考考你，‘劝君更尽一杯酒’的下一句是什么？答不对就不许上床睡觉。”

    陆承逍怔了一下，手臂马上收紧，柔声道：“怎么了？”

    沈砚清彻底被逗笑，欢快的笑声在两人耳边回荡，双手捏住陆承逍的脸颊，“0分！”

    下一秒，沈砚清抱住陆承逍的脖子，轻声道：“给你个加分题。”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因接吻而汹涌猛烈的心跳声，只有眼前这个人。

    不过也只是绵薄之力。刚出事那会，他听妈妈说过，永久性瘫痪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他家里也找过国内外的顶尖专家看过，都摇头。

    陆承逍见他的脸上、眼里不再有愁绪，眉眼也跟着放松下来。脑袋一低，顺势亲了下凑到眼前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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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微拧的眉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自觉地舒展，眉眼带笑，走过去，猛地抱住他。

    下一刻，天地倒转，所有的前尘往事、恩怨纠葛，都坍塌沦陷到这个吻里。

    手里的手机早已黑屏，沈砚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出神许久。直到听到身后的陆承逍叫他，才堪堪回神。

    但现在，他不能再背负一个因别人的痛苦而产生的罪责。过度的自省，何尝不是他对自己人生的自伤。

    陆承逍低下头，在彻底含住他的唇之前回答道：“那我一定是优等生。”

    看完护工的消息，他找妈妈要来以前给郭羽转钱的银行账号转了一笔钱，再给护工阿姨转了一笔辛苦费，最后嘱咐了句麻烦多费心照顾，并不要让郭羽知道他做过这些，最好不要提起他。护工阿姨忙说好。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打开手机拨通了个号码。聊了一会，对方欣然答应了，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最后说了句我现在还带着伤不方便见人，等伤好了去北京请您吃饭。对方哈哈一笑，寒暄了两句后，通话结束。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艳阳天。

    如果身体上的支撑没有希望的话……

    8月下旬，philip亲自来上海和沈砚清见面。

    临走前，philip看了一眼窗外的上海滩。东方明珠、上海中心构成这座后起之秀的国际金融城市最耀眼的天际线。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微微一笑：“l, you are a true banker”

    一转头，陆承逍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墨黑家居服，站在岛台边，两只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水果，一边掂两下一边问：“请问l大人是想吃左手的石榴，还是右手的梨。”

    阳光缓缓从落地窗的东侧移动到西侧，日升又日落。

    重新回到北大校园，可以稍微修补一点身体和精神的残缺吗？

    完完全全地深吻，严丝合缝地感受彼此之间的气息，感受唇舌交缠的柔软和悸动。

    夏天的阳光洒落室内，落地窗外，碧空万里。

    被考的美国人这点知识还是有的，眼珠一转，低着头看怀里人缱绻盈盈的眼睛，故意道：“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轻浅的一吻。

    仰起下巴，若即若离地亲过他的唇，“吻我到日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