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3)

    马建国根本就没听出韩煜话里频频提到的计委有什么用。

    半真半假的两句话，既恭维了韩煜，又表明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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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经理听着心里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还是你会办事。”孙经理回握：“要是换成其他人，今天这货就是杀了我也一件都没法拉走。”

    短暂的安静后，韩煜又开口：“我肯定不为难你，区里的招呼你得听，我这边拖下去肯定也不行，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政治处的处长脾气有多大，要是他亲自来办这件事……说不定得闹到计委去。”

    “因为你们是真的在求他。”

    马建国在旁边全程听下来，思绪跟天上的风筝一样飘来飘去，怎么都想不到两人下一句会说些什么。

    马建国舔了舔嘴唇。

    政治处处长转业前在部队干文书，说话文绉绉的，连批评人都是慢吞吞地讲道理。

    “区里领导问起来你就说公安厅的指标是省计委督办的单子，实在没法拖，你压下一半已经尽力了，他们总不能再为难你吧。”

    公安厅里大多是部队转业的军人，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遇到个混的……真能带人来直接搬。

    “……”

    想到这……孙经理叹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冲库房里喊：“老田，公安厅的货，按照单子上的数量装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月底就给人家送过去。”

    孙经理没说话，只是使劲吸了几口香烟，压低声音：“既然韩科长这么讲义气，我也就实话实说，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区里打了招呼，先紧着区属几个单位，省里的往后排……说是食品厂那边供不上。”

    孙经理看向韩煜。

    也不像纯粹因为说好话的原因，昨天宋副科长来说了一箩筐好话，到头来不还是空手而归。

    递根烟，再说几句好话……事儿就变成了？

    “这……”

    公安厅新来的事务科科长，一等功在身，刚才频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手就是最容易辨认的“勋章”

    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不行，真闹到计委去，人家一个英雄名头压下来，到头来倒霉的只有他。

    韩煜听完，只是点点头说：“你说这话我相信是实话。”

    回去的路上，马建国忍不住问了起来。

    怎么到韩科长嘴里就成了一言不合就掀桌的大老粗，听着像是会带人来直接抢货的那种人。

    韩煜伸手：“谢了，我这刚调来公安厅，总算没栽在第一件工作上。”

    “这样吧……咱们想个两全的法子，既让你在区里好交差，也能让我回去交差。”韩煜仿佛是真为孙经理着想，语气听着异常诚恳：“我们公安厅剩下的货你先给我一半，月底再补齐剩下的一半。”

    “改天有空请你喝酒。”

    说话客气，听着是有商有量，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公安厅的货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韩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双手在半空打圈，跟开车的马建国动作完全同步。

    “科长，怎么事情到了你这就容易得很，昨天我和宋副科长口水都说干了，孙经理就一句没货就打发了咱们打。”

    省直属单位级别肯定比区里高，奈何供销社是区直系下属单位，孙经理当然优先听区领导安排。

    “等中秋过去，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