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囤粮 上次救我那(2/3)

    少给她赚一分钱，她就叫田绪来问话。来啊，相互折磨啊！

    唐嘉玉心想难怪她上次来时伙计在懒洋洋睡觉，原来粮铺最大的客户是李继谌，根本不在意散客。李继谌雇人在她身边演戏，还得强行支持唐家的生意，也是难为他了。

    唐嘉玉打开粮袋，亲手检查储粮，她怕郭原糊弄她，还一定要看最里面的。郭原跑前跑后，搬东搬西，没一会就累出一身汗。

    唐嘉玉脑子里像自带一个算盘，郭原一边说她一边在脑子里算，好巧不巧，花了个干干净净。不过装修是非常规的大额支出，而且还是唐嘉玉提出的，唐嘉玉心疼了片刻，只能接受事实，道：“若没有装店钱，一个月还是能入袋三十贯的。依你看，今年能赚多少？”

    那一年，米价飞涨到每斗一千文，莫说百姓，连富人家也吃不起了。

    现在有抑价政策，唐嘉玉的粮铺一个月都能赚三十贯，如果她趁现在囤粮，等斗米一千文时高价售卖，能赚多少呢？

    祭了神后，便可以正式动工了。扫灰这种事唐嘉玉才没兴趣参与，她让田绪留在玉庄监工，她则带着春夏秋冬四人，乘车去往丰年粮铺。

    唐嘉玉突然不忍心算下去。

    等唐嘉玉下楼，供桌已经摆好了。祭品是唐嘉玉提前安排的，供桌前摆着城隍、土地和关公。唐嘉玉点燃三炷香，当仁不让站在最前方。

    唐嘉玉握着香，平举在额前，望着面前长髯怒目、雄健威武的关公，心中默念。

    唐嘉玉抽查了一圈，没发现纰漏，这才对郭原露出好脸色。她进包厢坐下，问：“掌柜的，我看店里客人多了许多，为何账本显示还是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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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其实不该由女子主祭，但，谁让她的父亲腿痛不方便出门，夫婿在外忙生意，今日恰巧无法回家，她作为独女，只能勉为其难撑起一家之主的职责。

    遥想齐太祖年间，四海平定，太平初启，斗米不足二十钱。现在米价疯涨了十倍，而百姓的收入却变差了，粮铺的伙计每月能赚一贯，在底层百姓眼里已经是难得的稳定高薪，不知多少人打破头抢。

    粮铺掌柜郭原远远望见唐嘉玉的马车，还没见到人，头已经在疼了。他拍了拍脸，摆出一脸笑模样，上前恭敬地把那位祖宗迎下来。

    大齐列祖列宗保佑，愿她得忠勇之士追随守卫，护她早日回归长安。

    郭原连忙道：“腊月共售粮一百六十四贯，但冬日运粮不易，算上运费、脚钱，光购粮就花了一百一十贯，运输损失一成半，市籍钱半成，牙行佣金半成，五个伙计五贯钱，小人月钱两贯半。之前按娘子的吩咐重新装店，花了三十贯钱，年末店里难免需要添置些东西……”

    可是唐嘉玉却知，升平九年，关中连年大旱，颗粒无收，淮南发生叛乱，扬州围城半年，人相食。

    唐嘉玉不得不承认，李继谌虽然狼子野心，但还是有些胸怀见识的，没有一得势就花天酒地，鱼肉百姓。北方连年战乱，并州地处四战之地，斗米能维持在一百到两百文之间，多亏了李继谌的抑价政策。这个价格虽然依旧昂贵，但至少能让绝大多数百姓吃得起，无需卖儿鬻女，典妻卖子。而李继谌能控制住物价，则全赖于鸦军强大的战斗力。

    “娘子，您怎么来了？”

    强权之下，没有商人敢哄抬粮价。而这些米粮，又有一大半供给了军营，让士兵无需为粮食发愁，专心致志训练，河东军便能一直保持骁勇善战。长此以往，形成一个正循环，河东会越来越强。

    偏偏那一年，李继谌病逝，河东军内讧，年仅十七岁的少主李昭戟，真的能稳定住局势吗？

    “不好说。”郭原脸色凝重，“粮价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去年淮南丰收，斗米六十文，运到河东，哪怕节度使限价，斗米也有一百五十文。咱们粮铺一半米粟都供了军需，三成供给客栈酒楼，只有两成是散客。若淮南继续丰收，每月就还能赚三十贯，若是年成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唐嘉玉提着裙摆，抱着手炉，缓缓走下马车。她先巡视粮铺生意，她见粮铺客人显著变多，跑堂也不再打瞌睡后，勉强满意，然后去后院抽查粮仓。

    若年成不好……可是年成，偏偏就是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