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野心家 公主不认识(2/3)
李昭戟掐着她的脖子,拉向自己,明明知道这种行为非常愚蠢,但他还是忍不住侥幸,问:“一见钟情是假的,非我不嫁是假的,那你的心呢,在我身边这两年,你可有真的爱过我?”
唐嘉玉回到别院,天色已经黑透。先前她去府衙议事,让斩秋和簪冬先行回来了。斩秋、簪冬看到她,也不敢多言,问:“娘子,饭已备好了,可要摆饭?”
秦虞奚的母亲裴令仪因失宠多年,在秦家内宅乱斗时没有受到牵连,蔡州被围、秦虞义带着亲眷往南跑时,她也因为不受重视没被带走。如今秦家阖府成了阶下囚,裴令仪在唐嘉玉的推动下得到一封放妾书,正式成了自由人。
李昭戟望着那双狡黠灵动,他曾经爱不释手的眼睛,头一次憎恨她的眼瞳这么大、这么清,让人看不到一丝自欺欺人的可能。李昭戟忽然对着她的唇吻下去,他不想看她的眼睛,也不想听她说话,还是她说不了话的样子更可爱一些。
唐嘉玉疲惫道:“摆吧。”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等沐浴时,唐嘉玉屏退侍从,终于能查看嘴上的伤。李昭戟这条疯狗,将她嘴都咬肿了,难怪回来时斩秋、簪冬看到她,神情那么古怪。
没有必要去支援,去了丢人。
唐嘉玉手指掐住掌心,然而结果已经注定,纠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唐嘉玉眼神冷酷,不为所动,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节度使认错人了吧。”
直到一封战报传回洛阳,这场暗斗终于暂告一段落。
纪晏突然明白为什么唐嘉玉压根不提让神策军前去支援,反而急迫让神策军打散编队,整顿风气,严加操练,重新提拔中低层军官了。
秦绍宗死后秦家已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和当年张朝叛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敌军好打是一个方面,但河东军纪严明,战斗神勇,也是不争的事实。
李昭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洛阳众世家听说河东节度使来了,还来不及拉拢打探,便得知他已带兵前去征讨蔡州。带两千骑兵去征讨五万兵马,是个人都觉得李昭戟疯了,然而,他似乎天生就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连打仗也要雄霸洛阳三个月的话题中心。
唐嘉玉用力挣扎,然而李昭戟的手像铜墙铁壁一样,牢牢掐着她的腰,等这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满嘴腥甜。
唐嘉玉推了李昭戟一把,纹丝不动,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悬殊的体力差距。李昭戟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用过蛮力了,唐嘉玉习惯了他一推就倒,竟忘了李昭戟是战场上能一刀将人劈成两半的杀神。
他带着两千骑兵,三日内抵达陈州,此时陈州还没收到秦虞安战败的消息,李昭戟让鸦军混在战俘中,伪装成秦虞安的部队,轻而易举进了城。陈州无声无息易了主,而不远处的蔡州还在为联军一事吵成一团,那群庶子、养子并不知道,他们视为眼中钉的秦虞安,早已归了西。
与此同时,三万河东军从潞州出发,一东一西赶向蔡州。这回河南众刺史和黄河渡口守军终于发现痕迹了,但李昭戟已经打出了救驾平叛旗号,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河东军过境。
唐嘉玉愤愤地拍了下水。
战报一封接一封送回洛阳,纪晏看到上面记录的河东军行军速度,目瞪口呆,咋舌不已。要不是这是官府送来的邸报,纪晏无论如何不能信有人可以行军这么快,军队内不发生哗变,不劫掠沿途百姓,到目的地后还有战斗力。
然而哪怕对比已如此不体面,神策军内部依然争斗不休。二十九那晚,唐嘉玉以烧粮谋逆为名,杀了郑绥和多名阉党将领。郑钦怎么肯善罢甘休,这段时间因“谁在谋逆”这件事,唐嘉玉和太监勾心斗角,不断扯皮,吵得她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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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河东军比起来,神策军实在是……一言难尽。就算以十万对李昭戟一万兵马,恐怕也毫无胜算。
李昭戟抬手,拭去唇角的血,那双狭长漆黑的丹凤眼像狼一样盯着唐嘉玉,哑声道:“既然如此,如你所愿。我们等着瞧。”
李昭戟在淮水岸歼灭秦绍宗最后的主力,生擒庶二子秦虞义和秦家一众主仆。他在奏折中装模作样表了会忠心,说要亲自押着叛贼前往长安,听候天子发落。
李昭戟盯着唐嘉玉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哪怕心里已做过最糟糕的准备,等亲耳听到,依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在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