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者王 崔敬悬逼宫(2/3)
神策军被金子刺激得红了眼,这一战赢了飞黄腾达,输了株连九族,谁都顾不得生死,豁出命一搏。而霍征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功劳落空!霍征腮帮紧绷,高声喊道:“崔敬悬逼宫造反,大逆不道,臣等誓死保护圣上!”
禁苑。
崔敬悬再一细看,为首之人略有些眼熟,正是白日随唐嘉玉打马球的士兵,好像叫霍征。
太子毒发后,唐嘉玉派人封锁了梨园,大张旗鼓追查陶望,崔敬悬的心思全在唐嘉玉身上,没留意别处。唐嘉玉就在那个时候让她的人伪装成内侍,混入伴驾队伍,随着皇帝一起回了大明宫。
但宫门森严,禁内神策军也都是崔敬悬的人手,外人是怎么进宫的?倏地,崔敬悬脑中灵光一闪。
守门将士面面相觑,太子暴毙,齐兴公主奉命调查太子案,怎么突然就反了呢?守门将领犹豫:“末将驻守北门,职责深重,未见圣旨和虎符,不得擅离。”
崔敬悬惊讶,皇帝身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身手精湛的太监?很快崔敬悬发觉不对,这些人全是生脸,而且有胡茬,他们不是太监,是套了内侍衣物的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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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玉又望了一眼,披上斗篷,不声不响地离开花圃。背阴处,李昭戟正在拼人的骸骨,火把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起伏分明的山峦线,半边俊美如神祇,半边脸隐入黑暗,那双眼在光暗交界处明明灭灭,似星辰也似深渊。
崔敬悬冷着脸,阴恻恻道:“齐兴公主勾结河东节度使造反,圣上被奸人圈禁,危在旦夕。率先冲进去救驾者,记首功,赏金十两。”
庭中,崔敬悬见状况胶着,心里也焦灼不已。他今日仓促起事,能调动的人不多,但寅末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按他的料想,他出其不意,对付紫宸殿那群手无寸铁的太监已经足够,等赵继恩等人反应过来时,郑钦也带着援兵到了。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紫宸殿率先埋伏了十余个好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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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内,郑钦狂奔至门下,顾不得顺气,高呼道:“中尉有令,齐兴公主反了!速速点兵入卫,随我前去平叛!”
“是。”
禁苑!
李昭戟数着骨头,心想好久没见到霍征了,凭唐嘉玉对霍征的上心程度,挖尸骨这么大的功劳,不应当让霍征缺席。
他们虽然只有十余人,但攻势凶猛,武器精良,崔敬悬的人一时间突破不了防线,久久无法攻入紫宸殿。崔敬悬用力抿着唇,唐嘉玉,又是唐嘉玉!逼宫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若他不能抢走皇帝,等天亮后倒霉的就是他!
崔敬悬在心底默默算时间,按脚程,郑钦现在应该已经到玄武门了。等撑到援兵到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可有三头六臂,能挡得了千军万马!
郑钦拿出中尉令牌,高高举在空中,尖声道:“乱军在即,中尉有令,先发兵,符后至。天下之功莫大于救驾,现下圣上被奸人挟制,正担惊受怕、危在旦夕。尔等还不快随我前去救驾,事成之后,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呢!”
李昭戟指节轻击刀柄,极轻地笑了一声。
双方围着殿门,在狭窄的廊庑和回廊间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染红了窗纸。紫宸殿内,小太监忍不住发颤,皇帝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紫宸殿的门窗由上好的楠木制成,漆以朱红,尊贵华美,这道门不仅是天子寝宫,更是生死尊卑、成王败寇的分界线,谁能率先进入这扇门,谁就能在史书上大书特书,另一方就成了反贼。
唐嘉玉将纸收起,她瞥了眼花榭外正指挥士兵清理尸骨的李昭戟,不动声色道:“斩秋,你在这里随节度使清泥,我去去就回。若节度使问起,你就说我有话问他,让他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