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3)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逼得紧。

    安焰心口一空,但很快便敛起情绪,垂眸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几乎没有温度。

    “所以呢?”

    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您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呢?总不会是同门吧?”

    被逼到角落,安焰反倒冷静下来。

    “而且studied with有什么问题吗?”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十四岁的时候,确实是去过维也纳艺术与表演学院短期进修,指导老师就是怀特教授。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他的亲传弟子,别人要怎么理解,我好像也管不了吧?”

    没有承认,也没有纠正,当她站到特定的位置,这个圈子就会有人替她完成润色。

    安焰看着他,微微倾身,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而且,您现在能跟我说这些,没有告诉阿扬,也没有提醒乐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并不打算插手,至少现在不会。”

    窗外红灯亮起,光影漫进来,在池弈眼底投下一层暗色。

    他并没有反驳,只把那份文件重新叠好,随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中控台。

    “我对你和程扬的私人关系没有兴趣,曼哈顿交响乐团的人事运作,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今天找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你很清楚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什么是该拿的,什么是不该碰的。”

    安焰喉咙发紧,却仍旧维持着镇定,“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那就好。”池弈语气冷静。

    “我不揭穿你,是因为目前为止你没有越界,但前提是你只拿你该拿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安焰脸上停留一瞬,锋利却克制。

    “不碰不该贪心的资源,没有不该产生的误会,以及,不利用不该被当做筹码的人。”

    车厢重新陷入安静。

    安焰看着他,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

    她认识程扬不过一年,却已经看透他的性子——喜新厌旧,随性而为。

    池弈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与其现在大费周章地拆散他两,不如等程扬的新鲜劲过了,自然了断。

    池弈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只是警告她,守好本分。

    安焰忽然很轻地哂了一声。

    她放松地靠回座椅,重新看向池弈,“放心。”

    她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柔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池指挥的担心多余了。”

    池弈冷冷瞥过一眼,没有再追问。

    轿车在一处地铁口停下。

    池弈示意司机靠边,敲了敲中控台,对安焰道:“安小姐可以下车了。”

    车门打开,热风灌入。

    安焰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既然您不打算插手,那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池弈看着她,目光深沉,不置可否。

    车门合上,黑色轿车很快融入曼哈顿的车流。

    安焰站在路边,捏了捏微微发凉的指尖。

    迈尔斯通庄园的餐厅里,灯光柔和。

    上一次池弈回得匆忙,祖孙两几乎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太便特地安排了今晚的家宴,算是补上一顿迟到的团圆饭。

    池弈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老太太等了很久,却不觉辛苦,见他进门,便让佣人把他喜欢的菜一一端上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夜色渐深,海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带着微凉的咸气与潮声。威士忌倒进杯中,冰块相撞,声响短促而清晰。

    二楼的露台上,兄弟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

    池弈忽然想起程扬小的时候,很黏人。可事实上,他们并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作为程家的长孙,池弈是程振业和前妻池臻的孩子。他六岁就跟着母亲全世界巡演,在音乐厅后台和酒店的套房里长大。而程扬,却是养在外面,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