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把扳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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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恐怕人们看不到您没写完的那本《雾中肖像》了。”保镖队长遗憾地举起了那把军用匕首。

    卫极画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灰蓝色眼睛阴森可怖，连着他的枪和脸一起踩在脚下，红底的哑光皮鞋将枪支和他的脸抵在地上，踩得嘎吱作响。

    这样一位文人，能有什么威胁呢？他只看到卫极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逃跑或求饶，也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毕竟在他的眼中，卫极画只是一个学者，连反对战争都只能著书，试图用文字的力量叫人们醒悟。

    他屈起左臂想反抗，卫极画却在这之前扣着他的右手腕抬腿直踹，让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卫极画的力道大得吓人，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扣住他的手腕，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腕骨竟直接被卫极画拧断卸下来了！

    一个普通的学者……怎么会？！

    这样的人，保镖队长曾经在战场上见过许多。那些敌国被迫上战场的义务兵，还有被他堵在角落的许多目标。

    保镖队长用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撑着身体，从地面上艰难地扭过头，终于又看到了卫极画的背影。

    车库顶端的白炽灯管似乎在闪，惨白的。电流不稳的声音滋滋让它们接触不良地闪动，仿若掠过的影子攀爬蔓延，一点点将人从现实世界拉扯进不知名的地方。

    ……卫极画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什么无用的背景。

    “令人作呕。”卫极画说。

    ——于是笼罩他的阴影也离开了。

    保镖队长挣扎着去取自己背在身后的枪，却被卫极画用膝盖踹中侧脸，踹倒在地。

    保镖队长发不出声音，他的四肢已经没有了多少行动能力，眼睁睁看着卫极画踩断了他的枪，连那把军用匕首也不知道被随意踢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卫极画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小腿，等到再支起一截身子，他才完整看见卫极画正装下宽阔的肩背和被衣物剪裁紧咬的窄腰。

    临近死亡时，这些人大都是和卫极画同样的表现，恐惧到极点，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

    卫极画抬手拽住了他握刀的右手。

    保镖队长被卫极画扣着右手腕骨向前的动作扯得重心不稳，试图用蛮力挣脱，手筋处却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猛地刺入大脑神经，像是整条右臂被抽空一样使不上半点力气，手中的军用匕首掉到地上，在地下车库的塑胶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卫极画显得很是沉默，一次都没有再看过他，一步一步走向安全通道的门，随手掏出一枚胸针拧动门锁。

    这一切轻易到像在拆一具精密的器械，只需要找到脆弱的一环，然后暴力拧断连接处。

    这拳头冲破空气的阻碍，凛冽的拳风甚至带着破空声！

    因卫极画身份而轻敌的保镖队长瞳孔收缩。

    右手被制住时，左手是翻盘的关键。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普通人轻则昏厥，重则颅骨开裂。

    剧烈的疼痛从关节处炸开。

    “呃——你！”

    那些白光闪啊闪，只有卫极画逆着光。那些白光闪啊闪，眼前除了刺目的白光，只有被卫极画所笼罩的阴影无比清晰。

    可卫极画单手扣着保镖队长的右手，微微仰头，拳风只擦过了他额前的发丝，耳侧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饰在黑暗中跳过一道流光的轨迹。

    思维未动，保镖队长未被限制的左臂已条件反射如同闪电一般猛地握拳朝卫极画的太阳穴砸去！

    “……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