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esp;&esp;她只是想去看看。

    &esp;&esp;他实在好奇，他们如今会是如何表情。

    &esp;&esp;他来千秋学宫时尚且年少，也是在这里，他得见无数大能论道辩理，闻听从前所不知的天地法理，悟出自己的第一剑。

    &esp;&esp;在乱流道场的尽头，沿石阶向上，于群山环抱中，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楼台现于眼前。

    &esp;&esp;这是裴玄同来时走过的路，很多年后，明烛循迹而来，她对这世界一无所知，于是选择与他走过同样的路。

    &esp;&esp;若有谬误处为其余修士所见，便会出手更正，不同修士互相印证修行，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年积累，才终于有了这些留在朝闻道中的传承。

    &esp;&esp;明烛离开郁孤山时，什么也没有带走，只带走了这枚玉简。这是裴玄同最后留下的东西，不过那时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直到遇上顾从山，意外点命星入道，才看到了玉简中所书。

    &esp;&esp;氤氲灵光浮动，这些以灵息刻下的篆文，既有经过无数次修改琢磨出的精妙道法，也有在闻道时灵光一现，随手写就的体悟。

    &esp;&esp;台基以寒玉铺就，最中心处设石台，明烛记得裴玄同写，昔年论道时，言者在上，听者在下，无论什么出身、境界的修士，都可以站上闻道台，一抒己见。

    &esp;&esp;大约是因为境界不足，明烛如今能看到也只有开篇关于千秋学宫的载录，再往后，只剩一片看不分明的迷雾。

    &esp;&esp;在裴玄同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明烛窥见了旧日千秋学宫论道诸法的残影，但当她真的站在朝闻道中时，这里却已经不见论道的修士。

    &esp;&esp;无论修为如何，于朝闻道悟道的修士，在离开千秋学宫前都选择将自己所得刻录在这里，尚且年少的裴玄同也是这么做的。

    &esp;&esp;开篇所记，是裴玄同少时行走九州，于千秋学宫所见所闻。

    &esp;&esp;所有人都认为明烛不可能安然穿过乱流道场，她却以一剑破局。

    &esp;&esp;所以她来了千秋学宫。

    &esp;&esp;风吹过廊下，铜铃伶仃作响，明烛走过朝闻道中，将刻录在周围的字文都收于眼底，她没有停下，最后在回廊一角找到了裴玄同的字迹。

    &esp;&esp;乱流被剑光湮灭，毫微灵光在她身边流散，明烛收起玉简，走向了朝闻道。

    &esp;&esp;“不过以她如今修为，就算去了朝闻道，也未必能得到传承。”平江漱月有些不解，就算传承就刻录于朝闻道中，修为不足，也未必能继承。

    &esp;&esp;但明烛去朝闻道，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传承。

    &esp;&esp;周围二十八柱耸立，台侧有玉磬架，架上悬了七枚灵璧玉磬，论道始毕，都以击磬为号。

    &esp;&esp;明烛早就说过这件事，却少有人将她这句话听进耳中。

    &esp;&esp;“我现在有些好奇，郁孤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了。”赫连铮连当日在虚境中惜败于明烛的郁卒也消散了许多，原来会受她荼毒的远不止自己。

    &esp;&esp;这里既有他挥手写就的三两式剑法，令灵息运转更快的法门，也有闻道时的困惑与体悟，飞扬字迹中透露出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esp;&esp;但现在闻道台上空无一人，周围安静得过分，明烛环顾过朝闻道，看见了无数镌刻在地面、玉柱上的字文。

    &esp;&esp;乱流道场中，明烛拿出袖中玉简，她也才意识到，留在乱流道场的剑意与玉简中刻录的一式剑法相呼应，意外令裴玄同留下的剑光重现世间。

    &esp;&esp;等回过神，抱着手的赫连铮忽然笑了起来：“可惜诸位长老没能亲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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