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姜辞开口叫了一声：“燕枭。”

    燕枭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看着姜辞，黑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燕枭的眼眶红红的，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脸上带着一点狼狈的潮红，但嘴角却带着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他怕自己连站在姜辞身边的机会都会失去。

    但姜辞不敢看燕枭的眼睛，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的边缘。

    燕枭怕自己说出来，会打破现在这种平衡。

    姜辞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燕枭的目光，那双黑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召唤了嬴政，召唤了李世民，他教人族修炼，他建了薪火城，他带着人族走出了五十年的阴霾。

    那笑声在安静的城墙上轻轻散开，带着一点释然和庆幸。

    然后他伸出手臂，将姜辞揽进了怀里。

    他了解燕枭，所以就算燕枭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现在不喜欢他，他也有把握让燕枭慢慢喜欢上。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姜辞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城墙上格外清晰。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攥紧了手指，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燕枭拒绝了他, 他该怎么死缠烂打。

    姜辞没有挣开，反而反手握了回去，十指相扣，把自己的指缝嵌进燕枭的指缝里。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燕枭先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燕枭的掌心里全是握枪留下的老茧，粗粝的触感磨着姜辞的皮肤，带着微微的颤抖。

    而燕枭同样在煎熬中度过每一天。

    燕枭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喜欢姜辞，但他不敢说，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燕枭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姜辞的肤色比他白，手指比他细，扣在一起的时候格外明显。

    城墙上一片安静，只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

    那是姜辞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

    燕枭没有说话，微微偏了一下头, 等着他往下说。

    姜辞看着那个笑容，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姜辞走到他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告白

    就在姜辞准备好迎接各种回应的时候，他听到燕枭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辞是人族的气运之子，身上背负着整个人族的命运。

    姜辞抬头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说：“我也怕你只把我当兄弟，还打算着死缠烂打。”

    他慢慢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指尖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握住了姜辞的手。

    而燕枭只是一个跟在后面的影子，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燕枭转过头看着他, 黑眸里倒映着月光, 那目光深沉又专注，像是这世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的下巴抵在姜辞的头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姜辞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他只能在姜辞需要的时候挡在他身前，在姜辞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退到一边。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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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姜辞修炼结束后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城墙上。

    燕枭果然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眸望着远处的荒原。

    姜辞看着那双眼睛, 心跳得厉害,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燕枭比姜辞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厚结实，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几乎把姜辞整个人都圈住了。

    他怕姜辞知道了他的心意，会觉得尴尬，会觉得为难。

    姜辞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我喜欢你。”

    “我也是。”

    所以燕枭只能把所有的感情压在心底，用沉默和守护来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意。

    城墙上一片寂静, 风声从耳边掠过,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混在夜风里断断续续。

    作者有话说：

    姜辞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指节分明，掌心温热，被他粗糙的大掌整个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