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2)

    医生们迅速进来做检查,各种仪器在程澈身上运作着。

    程澈的目光却始终穿过忙碌的白大褂,牢牢黏在沈含亭身上。

    “没有不舒服……”他缓缓地地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先生……我都听到了……”

    听到你那些带着哭腔的哀求,听到你害怕失去我的恐慌,听到你一遍遍的哀求……

    沈含亭立刻凑近他的唇边,认认真真听他说话,顾不上还有医生在场,急切地追问,眼神里是尚未散去的惊悸:“嗯,橙橙?意识没有消失是吗,一直可以听到我说话吗,还是?有没有晕?”

    “没,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听到亭哥生气骂人了。”程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突然说:“亭哥,亲我一下吧,”

    醒来

    沈含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身,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程澈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微微松开后,沈含亭的眼眶还是红的。

    程澈抬起那只没有连接仪器的手,有些费力地抚上沈含亭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的乌青和消瘦的颧骨,心疼得不得了:“你瘦了好多……”

    他的先生,从来都是矜贵从容的,什么时候这样憔悴过。

    沈含亭一把抓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握住:“你睡得太久了。”

    久到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坚强。

    程澈感受他指尖的颤抖,又看到他迅速别开脸试图掩饰泛红的眼角,心里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先生,别怕。”

    他记得,跟在沈含亭身边做孤魂野鬼那十几年,即使被胃痛折磨得冷汗涔涔,这人也是一脸平静,什么时候这样过。

    沈含亭转回头,深深地看着他,又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后怕:“没办法不怕,程澈。”

    他无法承受任何失去这个人的可能。

    程澈敏锐地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湿意落在自己脸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记得清清楚楚,做鬼跟在沈含亭身边十几年,即便是胃病发作疼得冷汗涔涔,这人脸上也总是平静无波,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落泪的时刻。

    “亭哥,我真的没有不舒服,”他急忙解释,试图驱散爱人的不安,“就是感觉睡太多了,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怎么睡多了还这么累呢……你摸摸我的腹肌,是不是也变软软啦……”

    “先别急着说话,缓一缓。”沈含亭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再抬头时,除了眼底残留的红血丝,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镇定和温和。

    他转向已经检查完在旁边等待的医生,语气恢复了冷静:“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再次上前做了基础检查,恭敬地回答:“沈先生,程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意识清晰,这非常好,但正如我们之前判断的,心理的问题根源未除,我们强烈建议后续引入心理医生进行干预……”

    “我想先和我的先生单独聊一下,可以吗?谢谢你们。”程澈轻声打断,虽然虚弱,但语气很坚定。

    沈含亭立刻领会,对医生和云清点了点头:“你们先出去吧。”

    房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澈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沈含亭,超大只的身体试图缩起来显得更可怜一点:“要抱抱,亭哥。”

    沈含亭看着他这熟悉的样子,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些。

    他脱掉鞋,小心地侧身躺上床,伸出手臂把喜欢还有些虚弱的大型犬紧紧圈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拥抱一团云。

    “医生说,你的昏迷可能是因为心理创伤……”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橙橙,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别总是想着,好不好?”

    他知道程澈很想弄明白,但是他真的害怕了,这几个月一直做噩梦,现在甚至直接睡不醒昏迷。

    程澈在他怀里转过身,把脸深深埋进沈含亭的脖颈间,用力呼吸着让他安心的气息,手臂也回抱住沈含亭的腰,他感受到沈含亭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明白爱人的未尽之语和深藏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沈含亭近在咫尺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他直接说:“亭哥,我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嗯,”程澈点了点头,凑得更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想起来了。”

    他看见沈含亭眼底瞬间涌起的担忧,立刻补充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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