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我之前如此真切地嫉妒厌烦赫敏，可真当看她僵硬地躺在那，我却又忘记了之前的总总。

    “夫人，你先回去吧。我和赫敏说说话，说完我就回去睡觉。”我扭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庞弗雷夫人说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严肃地嘱咐道，看着我闭上眼睛。

    我惊惧地捂嘴尖叫。

    “夫人，我想再看看赫敏。她……她是我的好朋友。”

    话罢，一道闪雷再次滑破天际。雨声太大，我几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雷电闪过之际，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脚下浸染了血迹。

    主人要你回去。

    只是这一瞬，我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当时，邓布利多刚好挡在我的面前，让我看不见，想不通。

    此时天还亮堂堂的，看光照的方向，应该已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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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小事。也许今晚就走。不用担心我。只是，亲爱的赫拉，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冷静——冷静——”

    被吹得高高的帷幔那头，到底是谁？

    “嘘——宾小姐，冷静——冷静——深呼吸，没错，没错。”

    他卑躬屈膝，跪在我的面前，手抬在胸前，道：“主人要你回去——”

    只是几秒钟，庞弗雷夫人就赶过来。她还没睡，头上绑着紫红色的发带，迅速地扯着我回了我原来待着的病床，紧接着将周围的帷幔拉得紧紧的。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飘来的雨点冷冷地打在玻璃窗上。一股寒意从我脚跟蔓延到头皮。

    所有的平静都让我梦中的场景变得异常离谱。

    赫敏躺在那，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她紧握的右手放在毛毯上，而左手则是拿着一面镜子，高举半空。

    我曾靠在玻璃窗上，一遍又一遍写过一个人的名字——

    闭上眼睛的感受并不舒服。眼前一片黑，整个意识海都在脑中不断地旋转。

    赫敏……是赫敏。

    我隐隐感到不安，连忙应下。可邓布利多却没有多说，只是又和我闲聊了一会阿不福思的近况，一直到庞弗雷夫人前来换药，他才慢慢离开。

    整个城堡空无一人。到处都是黑的。

    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突然动了。

    这是一场噩梦……不，是梦魇。我曾经梦过，在我发烧之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只是那晚和梦里一样，雨下得很大。那一晚，还有一个场景，异常熟悉。

    一大群披着黑色长袍带着金色面罩的人低着头，站在我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激烈的恐惧中缓过来，缓缓松开了庞弗雷夫人的手。随后，我猛地抓紧了她的手，鼻头一酸，眼泪开始往外冒。

    不知邓布利多临走前是否交代了什么，庞弗雷夫人格外好说话地扶着我看赫敏。我静静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直直地看着赫敏，心里蔓延的情绪让我窒息。我浑身冰冷，竟不知是因为刚刚那一场梦魇，还是因为良心不安。

    我不禁害怕起来，没由来地觉得这屋内不能呆下去，立马跑出城堡。

    噩梦与现实飞速重合。

    “你们来这做什么？”我不知从哪得来的勇气，厉声喝道。

    我讶然起身，看向窗外。

    我不受控地用手指轻轻碰着赫敏高举着的指尖。完全的冰冷僵硬。

    窗外已是黑夜。星星满天，月亮处在树头。晚风飒飒，树叶互碰的声音衬得黑夜越发安静。

    我喘着粗气，紧紧地攥着庞弗雷夫人的手。

    我晕得极其难受，突然听见一道惊雷，瞬地睁开眼睛。屋子里却已是黑黢黢的。

    庞弗雷夫人盯着我喝完最后一滴药汁，就让我睡下。

    她被石化了。

    斯内普教授煮的药果然有效，至少让我生锈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我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慢慢扯开帷幔，走向那头。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你要去哪？”我敏锐地问道。

    我惶恐地站在宽阔的草地上，扭头看四周。

    我抖抖索索地起身，浑身都是虚汗，下意识抬头看向窗户。

    当我猛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这句话像是刚从我的耳边响起过，无比真实，还混杂着斑驳的雨声和隆隆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