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难道只是有人恶作剧地投入写着哈利的羊皮纸吗？

    瑞秋没再说话，点点头，清理好自己的牙杯后，走出浴室。

    答案是否定的。

    过了一会，周围的位子空出一大片。等我缓过神来，哈利三人正朝我和艾娃走来，俯身，坐在我周围的空位上。

    可哪怕想到这个原因，我却依旧心乱如麻。久久不能平静。

    早晨虽有太阳，但依旧带着秋天独有的寒意。英国的空气总是带着恼人的潮意。绕着湖边一圈，走到无人靠近的禁林边缘，我感觉自己的睫毛都带上了几分湿气。等到后头跟着的脚步声逐渐减弱，我慢吞吞地站定。扭头转身。

    不只是因为和哈利交往，我要承受比旁人多出一倍的关注和视线，也是因为芬利比我先一步预见了我注定要承受随时失去哈利的痛苦。

    最后，我只能装作没看到他们的互动，慢吞吞地咽下一口面包，然后缓缓开口：“要去湖边逛逛吗？”

    我是不惧死亡的。我甚至可以为了哈利，为了艾娃，为了阿不福思，为了我珍惜的人，无条件地献出自己。可如果是……他们比我先走一步呢？

    怎么什么事都让哈利碰上了呢？

    我一愣，撇头看瑞秋。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一团浆糊，甚至没听清艾娃安慰我的话。

    自从马尔福约我去霍格莫德后，她已经很久没和我说话了。可此时此刻，她脸上全是担忧和欲言又止。

    我眼睛涩涩的，眯着眼，把牙膏挤在了牙刷上。

    “别，”我勾出笑，抬手制止她，“你别哭。你一哭，我也会想哭的。”

    瑞秋在浴室刷牙，见我进来，缓慢地让出了一个位子。

    但很显然，他们并不这么想。反复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几眼，又和艾娃打着我看不懂的哑谜。

    我连探寻身世，都因为无法承受痛苦而选择放弃。我能够承担失去爱人的痛苦吗？我有勇气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哈利并非是故事话本里编造出的大英雄。他是真实地结束了伏地魔黑暗统治的救世主。那些危险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注定会找上他——一年级的奇洛，二年级的密室，三年级的黑狗，包括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这些事情诡异的发展都因为他是哈利波特而变得极其合理。

    我在跌宕的黑夜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赫敏和罗恩坐在我的对角，一脸担忧地盯着我。

    我慢慢拉紧蓝色绸缎的布帘。在孤独的黑暗中，咬住自己的指关节，无声地啜泣。

    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勇气能够让自己爱的人无时无刻不处于这种状态。

    我们一起去大厅吃早饭的时候，不少人注意到我的变化，不由得地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慢慢地，原本还在欢呼庆祝的格兰芬多也少了很多声音。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明白了瑞秋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你还好吗？”

    翌日清晨，我缓缓睁开眼，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那么低落沉闷。昨夜的一幕一幕浮现脑海。我立刻打住回忆，下床洗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相比之下，还是哈利更需要担心吧。

    我没理会他们，平静地坐在拉文克劳的位子上，解决早餐。

    直到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沉寂，我才终于明白我万千思绪的根源在于恐惧。

    我恐惧三强争霸不按常理出牌的意外。我恐惧哈利即将会面临的死亡。

    我没看我身边人的表情，只是觉得赫敏和罗恩有些搞笑。

    他将随时随地被置于危险的境地。而这个，正是我不能承受的。

    他们四人慢慢点点头，跟着我起身，走出大厅。

    镜子前的女孩，眼睛已经红肿了一半。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又多了几分憔悴。看上去真的比平常苍老了些。我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枯起皮的嘴唇。略显水光的嘴唇并没有让整张脸看起来动人一点。

    “天哪。赫拉。”不知何时，艾娃靠在浴室门边，看到我。许是目睹了全过程，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就像突然从安稳的美梦中惊醒，我对残忍的现实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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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娃懂我的意思。她垂头，理了理头发，慢慢走到我身边，沉默地开始洗漱。

    “我还好。”我缓慢地道。

    我突然有了比昨晚还要更深的苦恼。

    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芬利为什么不赞同我和哈利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