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贺飞云怎么谢焉了?他们不都是夫妻了么?还作这等小儿女姿态。”

    “之前没有,之后未必没有。”

    夏舒:“……”

    天机阁阁主只是微笑:“……”

    成君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那算了。”

    天机阁阁主还是微笑:“……”

    夏舒:“……那是挺厉害的。”也不知是在说哪一个。

    “有一桩事,阁主。关于这银环,不知——”

    “休什么休,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成君讪笑:“要不,你还是问问?”

    天机阁阁主微微一笑:“……”

    “你师父……”

    傅云彤嘴角一扬:“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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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时说过?……你激将归激将,我答应你的,要破解这银环之秘;我可不像某人,说话算话得很。”

    “你哥哥不出朔方原北。”

    马车驶入山道,确如傅云彤所说,路上偶见行人,三两结伴,有赶路也有赏玩踏青,既见锦衣,也有布衣。阮伶探身进来,挟一阵暮春的风,问夏舒:“你音律如何?”

    夏舒:“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这世上真有阴差阳错、性命倒转的奇闻?”

    “那可惜了。”阮伶哑然失笑,“秀水派掌门谢焉雅好音律,执一柄落凤玉箫,所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箫声起时,可借渊海之水、乘百川之风,助他生术,那场面,威能暂且不说,着实好看。”

    “你自己说嫌麻烦的。”

    她不答,夏舒也不追问——他问成君去了。

    不远处,一位女子迎面行来。柳眉杏眼、粉面含笑,发簪盘起满头秀发,鬓云如坠,簪头两颗圆润南珠,在和暖日头下熠熠生辉。到跟前先向阮伶与天机阁阁主全了礼数,再与夏舒互通名姓,最后才笑着对傅云彤与沐春风招招手,傅云彤立时乳燕一样投进那女子怀中,显出一种极亲近的情态。

    夏舒不禁看了过去:“你说的是……?”

    “不说就不说。”他嘟囔两句,“那我也不用去问天机阁阁主了,反正我自己也能解得你身上这岁正秘术,只不过这个要耗费的时日嘛……所谓‘八字批天命,一言定生死’,她若是一心要帮衬你这小师妹,必然闭口不答,又岂是我能问得出的。你说呢?”

    他气势登时一矮:“我兄长——”

    成君一窘:“……往事不必再提。”

    “我记得她,跟你一样,洞见境巅峰。”

    夏舒:“就是,呃,设若有人中了这银环上铭刻的术法——”

    “诶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在你面前也未曾食言过啊。”

    不用成君提醒,夏舒也知道自己拼靠山是拼不过了。

    又走一段,可以看见秀水派山门了。夏舒抱得累了,将小白狗往地上一放,狗儿依在他脚边亦步亦趋,乖觉得很。傅云彤见了,偎在在天机阁阁主耳边低声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二人一同莞尔,倒让阮伶一阵好奇。

    傅云彤亦是一脸可惜的样子:“放眼天下,能听懂师父一管箫声的人千千万,师父最想对方能听懂的,却偏偏不愿懂。”

    “贺前辈,那可不好惹得很。”成君一言及此,下意识一个寒噤,“她是寒门出身,被澧江水贼屠尽满门,是谢家捡到了她并养大,幼时她与谢前辈都是兄妹相称的。后来她自己于秀水河畔悟得双剑剑法,手持碎风、斩月双剑夜战水贼,一人连挑十八座水寨,杀得一身白衣染作锈红,自此一战成名,人人都说谢家捡来一个下凡凶神,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结果就在次日,谢前辈广发喜帖,要与贺前辈成婚,据说那时节,‘红衣女’身上血痕犹还未干呢。”

    他一拽成君颈侧狗毛:“我尽力了。天机不可轻泄,要方乐一开口断事难于登天,传闻是真的。”

    “……”成君感慨,“小夏,做人不能这么狗。”

    夏舒这才展眉舒眼,白得近乎透明的纤长手指轻抚狗儿头顶,身子前倾稍许,靠近天机阁阁主:

    “哦,那大抵说的是他夫人,‘红衣女’贺飞云前辈罢。”

    夏舒很诚实:“一窍不通。”

    “我老师——”

    “那你求我。”

    “……求你,帮我问问方阁主,这银环秘法可有解。”

    “……小夏,做人也是要讲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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