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夏舒左手掐诀向洞外一挥,几缕精神游丝飘飘荡荡地落向洞口,密罗秘术正如一道屏障,隔绝气息,更是切断了洞内外一切联系,来瞒过宿命的“眼睛”。

    “很难说清岁正到底是什么。有人说岁正秘术是窃天道之权柄,也有人说岁正秘术只是借宿命的眼睛去窥探因果轮回。我也说不好岁正究竟是何种存在,我只知道,要想阻止它,首要便是瞒过它。”

    火焰照彻这方山洞。夏舒反手拔出临渊剑用锋利剑刃割开自己食指、中指,淡淡的血腥气在火光中弥散。成君终于确认,夏舒眼中那团小小的赤橙火焰,便是可被称之为疯狂的东西。

    “术以血引,道从此传;

    五行化身,何物补天?

    十二生门,九重幽境,

    三魂一意,上下无极;

    敕令五道来也,

    五行补天阵,阵开!”

    轻轻一指点出,那火焰如蛇,蜿蜒着爬向石台上苟活的躯壳,升腾的火光中有蛇信在青石上舔舐出道道红痕,似是某个法阵中的一样纹印,亟待补全。紧跟着是某种沙尘的味道,不知不觉间焦土的尘灰洒落石台,与火蛇依偎着交相缠绕,留下另一样纹印。金铁交击之声便在尘灰中蔓生,烁烁其光,攀附其间,尘灰随风散尽,留下亘古铭刻,此为又一样纹印。窸窣水汽缓慢蚀刻着那不熄微光,上善正如流水,昼夜如此,川涌不绝,此为再一样纹印。飘荡水汽中,一朵青莲倏然怒放,从水中生长,根茎系于不见底的尘灰,金铁将它锻造,火蛇将它灼烧,五行五道就此流转,塑成一朵永恒之花。

    “郁非!”

    火蛇如臂使指,钻向那躯壳胸口,心脏为之剖,每一次悸动都沾着赤橙火色——以火代心,一封触觉;

    “填盍!”

    尘灰被风扬起,钻向那躯壳脾胃,丹田为之破,每一寸肌肤都染上微黄土色——以土代脾,二封味觉;

    “裂章!”

    金铁之声交击,钻向那躯壳鼻息,肺肠为之割,每一口吐息都被烁金锐气割裂——以金代肺,三封嗅觉;

    “印池!”

    水汽如雾弥漫,钻向那躯壳小腹,骨肉为之碎,每一滴鲜血都被无根之水涤荡——以水代肾,四封听觉;

    “谷玄!”

    青莲至此怒放,钻向那躯壳肝胆,无尽的根茎须叶平地拔起,又从那双眼中破开血肉,长成一朵妖冶红莲——以木代肝,五封视觉。

    “身在五行中,意衍天道外,

    化生此世界,万法自缘来;

    五行伊始,四九藏真,

    三阳遁阴,二元如极,

    一死无生,枯荣从来;

    敕令万难百解,

    残存之躯,安敢欺天?!”

    ——妖风如刀割面!

    成君几乎要睁不开眼,那红莲汲着肉身躯壳的血土迎风摇曳,岁正之环在他颈上疯狂挣动起来,纯白荧光一呼一吸,反复明灭,红莲也不甘示弱,二者似在争夺什么,此消彼长。几息过后,岁正之环主动脱开了小白狗的脖颈,飞向那朵怒放红莲,只一下相撞,便忽然间失却所有光芒,倏倏砸向地面,砰得一声脆响。

    小白狗应声而倒。

    夏舒喘一口气,吐尽所有浊息,掐着秘术法诀的两手一挥,五行阵破。红莲在石台上瞬息枯萎,草木残蜕在火中灼成余烬,花瓣如雨委地。那枚名唤霰雪散的大药丸子被他高高一抛,悬浮半空,以太渊秘术催发药力,缓缓落向火中残躯,一时间山洞中满是血肉在骨间附生的牙酸声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血肉苏生,气息渐成。

    一片莲花草木的薄香中,纯洁无垢的躯壳新生。

    夏舒已累得说不出话来,通身的气力都好像随着那红莲被灼烧殆尽,凝了凝神,才终于以沾了血的指尖在那具新生躯壳眉心一点,嘶声道:“术以我引……道从我传。天不就我,我亦补天——!”

    红莲花瓣轻轻落在那人眉间。

    漫天落英如雨,夏舒颈子一垂,鲜血自他口中淅沥沥下坠,亦落在无穷无尽的红莲花瓣上。

    “小夏?”

    听到熟悉的声音重新在耳畔响起,他犹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一抬头,撞进一个满含笑意的眼神。那人眨了眨眼,眉头一挑,星眸微垂,竟是生了对漂亮的桃花眼、含情目。

    “小夏。”

    那人定定望着他,慢慢地,又是一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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