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说太平,是不懂朝政,是愚钝
这小太监,真是句句都踩在最舒服的地方
不是,你他妈还要利用我啊?那我刚刚这么高情商回复算什么?
高情商小能手沈河再度上线,他语气依旧平静:
帝王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沈河身上:
雕梁画栋,檀香袅袅,一张紫檀木架子床比他在现代睡的那张还大上两圈
这句话藏在底下,没说出口,却字字都在
好像也不能救我出去,我出去谢重阳百分之百会报复,说不定走着走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辆马车
“你倒是……和旁人不一样”
比宫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太监有意思,比朝外那些勾心斗角的臣子更通透
沈河心头一紧
“你说,朕杀了他,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沈河说什么都是屁用
当然了,皇权至上的朝代
眼前这个小太监,眉眼干净,气质清润,明明身处最肮脏的党争旋涡,眼神却干净得像一汪泉。
“陛下是君,奴才是臣。君父再威严,也是君父
这又是一个大坑
“你还没答朕,你怕不怕朕。”
景祐帝定定看着他,看了很久。
太平不太平,不是杀一个人就能定的,是陛下一步一步、一天一天撑出来的”
“奴才只是守本分。”
鬼哭狼嚎
陛下怎么做,都是为了大月,为了天下。
不是不怕皇权,是信你这个人
也不知道朱钦煜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说是偏殿,其实也大得吓人
如今朝野上下,人人都想杀谢重阳,人人都觉得除了他,天下就能太平”
“陛下若是真的残暴嗜杀,这天下早就乱了。奴才信陛下,信陛下的圣明,信陛下的底线”
“朕杀人不眨眼,朕心狠手辣,朕连辅佐自己十三年的首辅都能拿来当刀,你也不怕?”
“陛下,奴才……”
“奴才不怕。”
沈河敛起了所有锋芒
“奴才不敢哄骗陛下,句句都是真心话”
景祐帝看着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怕?
说不太平,是指责皇帝卸磨杀驴,是找死
景祐帝眉梢微挑:“哦?”
沈河留在西苑的第一夜,是在偏殿度过的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复杂:
沈河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的怎么翻盘,怎么离开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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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杀人如麻,太宗铁血杀伐,而这位景祐帝和他的儿子朱钦煜,不声不响,就能让人家破人亡,权势尽毁
这话直白得刺骨
有些恶人,朕不能当,只能他当”
谁能不怕
大月朝三百年来,能让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一共四位皇帝
更何况……”
奴才没有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没有做对不起大月的事,心中无鬼,自然无惧。
沈河:“……”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有胆有识,还懂分寸
那不成啊,我要是不回去,你儿子知道了要生气的
“奴才不懂天下大事,奴才只知道,陛下心里装着江山社稷,装着万民百姓。
沈河缓缓抬头,第一次主动迎上景祐帝的目光
沈河心尖一紧
快来救我出去啊
不对
景祐帝看着他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不再试探,不再追问,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排
烛火映在他眼底,清澈透亮,没有半分躲闪,也没有半分谄媚
被褥是全新的,软得人一躺下去就陷进去,像睡在云彩上
“今晚留在西苑,不用回晋王府。”
“他替朕挡了十三年的骂名,替朕杀了该杀的人,整了该整的党,填了填不饱的窟窿
高情商小能手沈河
他苦逼地留了下来
景祐帝不置可否,话锋忽然一转,又绕回最开始的问题
他微微一顿,语气诚恳了几分:
又来了
一句话,既不回答问题,又把所有高度都捧回帝王身上
“你这张嘴,真是会哄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恭谨而沉稳:
他声音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朕会派人通知晋王。”景祐帝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你留在西苑,朕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