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沈如归看看自己的着装，“还、还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如归抬头望去，宋聿背着书包走下来，身穿印有校徽的白衬衫和黑色校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

    宋聿已经走到门口换好鞋，沈如归手忙脚乱地好，把周文静的“路上小心”甩在身后，紧紧跟住前面的宋聿。

    “你不热吗？”宋聿忽然开口。

    沈如归能感觉到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流，但他不能脱，不能让别人看到手臂上的淤青和小小的伤疤。

    “哥哥，慢一点……”沈如归奔跑在宋聿身后，呼吸急促道。

    沈如归乖巧答：“嗯，好很多，不疼了。”

    沈如归之后都不用胆战心惊地生活，这可是好事。

    真臭美。

    意料之中听到宋聿的嗤笑声。

    李老师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女性，带沈如归办完所有手续，领了教材和校服，就把人带到班上介绍给全班同学。

    “一会记得送弟弟去学校。”

    沈如归加快脚步，和宋聿并排，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学校远不远。

    “你经常摔跤？”

    淀粉肠的威力

    新学校第一天比想象中顺利。

    沈如归偷偷看宋聿，脸上似乎擦了粉，眼底下的黑眼圈竟然看不出多少。

    一个想聊天，一个想学习，一来二去的，竟真能熟络起来。

    “走路看着点，别老是东张西望。”

    前桌反客为主还八卦沈如归怎么穿那么多，被沈如归用糊弄哥哥的理由同样揭过去这茬。

    “不接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就是问问……”

    结果宋聿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了。

    宋聿没回头，但脚步放缓一些，沈如归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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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平衡感不太好。”沈如归含糊其辞。

    中午两人就一块去了食堂，沈如归趁机打听高中部的事，结果最后就收获个高中部和初中部是完全分开的，食堂也不一样。

    沈如归站在镜子前，把身上大大小小，正在逐渐消散的淤青藏在衣服下。

    宋聿哼声。

    “哦……”沈如归更紧张了，眼看哥哥就要走，连忙问，“放学后哥哥还会来接我吗？”

    哥哥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沈如归手足无措。

    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变成黄褐色，肿块已经消散，但走路时还是有点疼。

    “现在是夏天，一会别中暑了。”

    伤疤是生父留下的，有时候是拳头，有时候是随手抓起的什么东西，旧的好了，新的又添上，一层叠一层，在沈如归的身上和心里留下无法抹去的记忆。

    沈如归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不想被同情，更不想被追问。

    沈如归捂着脑袋刚想控诉哥哥，见眼前是红灯，只能撇撇嘴不说话。

    沈如归赶紧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抓起书包：“哥哥等等我！”

    “你膝盖的伤好了吗？”宋聿忽然又问。

    即使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沈如归还是穿上长袖长裤。

    宋聿不说话。

    “咚”的一声，沈如归的脑门撞在宋聿结实的后背上。

    前排同桌是个自来熟，上课老扭头想找沈如归讲话，见沈如归不搭理他，就又写纸条传给沈如归。

    “我……”他在心里开始编织谎话，“我怕晒黑。”

    五分钟后，宋聿把沈如归带到一栋红色建筑前，“教务处在一楼，你去找李老师，就说是转学过来的，她会带你去办手续。”

    “看情况。”宋聿说完便往高中部走。

    街道热闹得很，成群的学生把早餐摊围得水泄不通。沈如归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周围，新环境总能吸引他的注意。

    宋聿很快吃完早饭，放下碗筷就起身，“走了。”

    绿灯亮起，沈如归看不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关心自己。

    沈如归对于今天去新学校报道有点紧张，尤其在听到宋建国说他那么乖，肯定能交到新朋友后，更是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沈如归一下子面对几十双眼睛，也不怯场，流利地做完自我介绍，坐到安排好的位置上。

    视线对上一刻，宋聿快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