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恐惧的消散更需要勇气(2/2)

    “可是……这路这么远，万一他是骗咱们的呢？”

    “就是啊，”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也附和道，

    那个伤疤汉子已经背起了铺盖卷，招呼着同乡的几个壮劳力，大步走向了裴清晏的队伍。

    黄锦在一旁伺候着，闻言也赔笑道：

    紧接着，那妇人也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别落下我！他二叔，拉我一把！”

    裴清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言催促，更没有让护卫去驱赶那些不愿意走的人。

    “朕这么多年点的状元郎，才学好的有，相貌好的有，但既有才学又有胆识，还能把事情办得如此漂亮的，唯有他一人！这一招以心换心，不仅解了京城的围，还保住了朕的颜面，更是给了浙江百姓一个希望。深得朕心，深得朕心啊！”

    “二叔！你也走吧！咱们一块儿回去！”

    “万岁爷圣明，裴大人确实是个能干实事的。只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么多张嘴，这一路吃喝拉撒，光靠您给的那点银子，怕是撑不到浙江啊。”

    靖武帝听着底下太监的汇报，紧皱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原本的坚持在孤独感面前瞬间崩塌。

    灾民的队伍慢慢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收拾破烂行囊，准备跟随裴清晏踏上归途的归乡派。另一边则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赖在京城等待皇恩浩荡的留守派。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现实却替那些犹豫的人做了选择。

    ……

    眼见着身边的老乡、熟人、亲戚，一个个都加入了回家的队伍，那些原本心中存疑、想要留下来观望的人，心里彻底慌了。

    靖武帝放下手中的朱笔，忍不住夸赞，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缩着脖子，浑浊的眼里满是怀疑，

    就这样，原本围堵在京城内外、让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头疼不已的数万灾民，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乌云，一下子去掉了七七八八。

    “这当官的嘴，骗人的鬼。现在说得好听，一旦咱们出了京城，到了荒郊野岭，他若是不管咱们了，咱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啊。”

    独自留在一个陌生且充满敌意的城市，远比跟随大部队去冒险更让人恐惧。

    “哎！等等我！我也走！”

    只剩下极少数顽固不化或者是病重无法挪动的人，还稀稀拉拉地留在原地。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恐惧的消散更需要勇气。

    人都有从众心理，更何况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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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个裴清晏！”

    “留在京城，好歹是在天子脚下，皇上是个仁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在城门口吧？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开仓放粮了呢？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靖武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一个接着一个，那些犹豫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抓起破旧的包裹，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紫禁城，乾清宫。

    “三婶子！别留着了，大虎他们一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咋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