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雪花绕着他飞舞,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而这个“紫微星”现在的心都拴在窦棠婴身上,小麻雀这次真的吓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蝴蝶?你知道梁祝吗?”

    歌唱完了。窦棠婴喘着气,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于是他问道“多吉雅,能不能播放你p3里的歌?”

    多吉雅背着他,像是飞鸟在雪山停留。

    他们说,

    那个人听见了。

    男人伸出手,拂去窦棠婴睫毛上的雪。他的手指很烫,像火。

    转着转着,窦棠婴停下来,望向多吉雅的方向。视线模糊,世界蒙昧,他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

    窦棠婴觉得这一刻太幸福了,他决定唱歌给多吉雅听。

    这里水浅,能看到成群的裂腹鱼在游动。

    他穿着多吉雅的斗篷,又大又厚又重,

    忽然,眼前一点一点的白忽闪忽闪,

    藏族人不吃鱼,数量可观,鱼都不用打窝就自己凑上前来。

    “晚上加餐!”齐斯达宣布。她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渔网——科研用的采样网,但用来捕鱼也凑合。

    斗篷的弧边荡漾着一条美丽的曲线,这时才能看见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跟随…

    可他很喜欢这件并不符合他身形的宽大斗篷,“这件斗篷穿得一点都不舒服,又重又大,坠死我了。”窦棠婴嘴上嗔怨但他幸福地转起圈来,

    “石导!”摄影又开口道:“无人机好像掉河里了!”

    很慢地转,像那天在日喀则的夜里。

    窦棠婴站在雪中,伸出手接雪花。西藏的雪和江南不同,颗粒更粗,落在手心很久都不化。

    今夜的天空在下星星,

    窦棠婴头晕说着的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胡话,多吉雅却很认真地回应着。

    “我可不做薄命鬼。”

    多吉雅在岸边生火。窦棠婴坐在他旁边,看着湖里闹腾的人群,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几小时前他差点死在狼口下,现在却在看人捕鱼。

    飞鸟的夏月雪

    此时的雪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夏月雪。

    真不可思议。

    而那边齐斯达他们正在湖边捕鱼…

    “什么事比实现梦想重要?”石导一脸痛心疾首,“你们知道吗,我拍这部片子把房子都抵押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真实的羌塘!看到这里的美丽和脆弱!这是使命——”

    他张开嘴,用尽力气喊——不是说话,是唱歌。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旋律,在雪原上飘荡。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

    石导的梦想演讲戛然而止,惨叫一声冲向河边。

    什么蝶啊,花啊的,他只知道此刻他们是自由的,雪花里他们是自由的。

    他是太想要争取拿下多吉雅了,他有感觉这个男人只要上镜就会红。

    葛畅忍着笑,对石导说:“石导,他不是不想帮忙,是真的有事。”

    转啊转,

    “但你也不是梁祝的蝶…”窦棠婴抓住两侧开始自由地转圈,在头晕目眩中看见了别样的天空,天地好像把自己包围,在旋转里世界跟随着自己。这一刻,他抽离出了现实世界,然后撞入一个怀抱——

    “你不是梁祝的蝶,你是来到这片高原的小麻雀。”

    年轻人们欢呼着下水,冰冷的湖水冻得他们龇牙咧嘴,但笑声没停过。导演和制片也卷起裤腿加入,完全忘了自己艺术家的身份。

    他走出人群,一步步走向雪地中央,走向那个在风雪中歌唱的人。

    多吉雅思索道:“我从未想过抓住你,但我会建一座花园等待你。你来就好,不来也有花陪我,不至于让我觉得我离爱很远,我与希望遥不可及。你不属于我,你属于天空,我知道的,一直知道的。”

    多吉雅守着他寸步不离,没有理会石天文。

    天空开始洒雪了。

    他稳稳接牢了窦棠婴踉跄的身体,窦棠婴却说“小麻雀是不能被抓住的,它的羽翼太薄,它的心脏太小,你要是抓住了我,也等于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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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棠婴抬起头,众人也抬起头去,

    “知道。”

    窦棠婴累了,就趴在多吉雅的背上笑容没有掉下嘴角过,他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牛奶和草木的味道,像安心的梦让他放松。

    他一直凝望着他:“你像一只蝴蝶纷飞在黑夜中寻求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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