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esp;&esp;克里斯实在太害怕任何形式的对话都会再次揭开那层勉强结痂的伪装。

    &esp;&esp;克里斯“嗯”了一声，没有抬头，抓着餐刀盯着盘子。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将十字架紧紧攥在掌心。

    &esp;&esp;昨夜残留的、属于卡卡的那点香根草和皂角混合的气息，正在被中央空调的系统风迅速稀释，带走。

    &esp;&esp;“我该走了。”

    &esp;&esp;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克里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玄关里。

    &esp;&esp;那是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链坠是一个小巧的、线条简洁的十字架。冰凉的金属躺在他的掌心，在从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芒。

    &esp;&esp;是卡卡的，他几乎立刻确认。

    &esp;&esp;他宁愿面对的是审视和追问，而不是这种始终被卡卡注视着，关切地注视着，像个需要被提醒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般的处境。

    &esp;&esp;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个步子的距离，脊背和胸膛贴得很近，近到仿佛要挨在一起，又仿佛远得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esp;&esp;卡卡仍然举着咖啡杯，却没有喝，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

    &esp;&esp;克里斯甚至能回忆起，在雅典那个混乱的夜晚，在他失控地吻上卡卡之前，恍惚间似乎瞥见过这道银光从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滑出。

    &esp;&esp;卡卡站起身，把自己用过的餐具放到厨房洗净，走回克里斯面前，目光在他头顶盘旋一瞬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毛大衣。

    &esp;&esp;他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只是侧了侧脸，“照顾好自己，克里斯。”

    &esp;&esp;他扶着冰冷的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自己，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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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它现在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

    &esp;&esp;整张脸热得他糊糊涂涂，下意识地抬起手背，胡乱在嘴边擦了一下，动作仓促又笨拙，擦完了才想起来在卡卡面前，自己是不是应该表演得更像个成熟的人一点。

    &esp;&esp;视线终于移开，克里斯松了一口气，拿了张纸把手背擦干净，却感觉更糟了。

    &esp;&esp;他感觉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你来”，或者“昨晚……对不起”，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像一团湿透的棉花，沉重而无法吐出。

    &esp;&esp;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随着这气息的消失，骤然断裂。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他冲进客用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逼出眼眶。

    &esp;&esp;克里斯也跟着站起来，沉默地送他到玄关。

    &esp;&esp;他走过去，弯腰拾起。

    &esp;&esp;上一世的记忆里，这项链卡卡一直贴身戴着，很少取下。

    &esp;&esp;“我九点的车去伦敦。”卡卡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客厅，试图找回一点正常生活的秩序。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角落，一个闪着微弱银光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esp;&esp;卡卡利落地拉开门，冬日清晨清冷的空气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