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esp;&esp;卡卡心头有些发酸，他想知道更多。

    &esp;&esp;如果那些片段是真的，如果他和克里斯曾经拥有过那样明亮而紧密的联系，那么这一世，克里斯的处境该是多么……孤独和绝望。

    &esp;&esp;卡卡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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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心跳怎么会这么急这么重。

    &esp;&esp;卡卡克制住了自己睁开眼睛的冲动，继续往下看着。

    &esp;&esp;那些画面太清晰，太具体，带着完整的感官细节——克里斯手臂的重量，汗水的气味，拥抱的力度，耳边呼喊的温度……这绝不是他这一世与克里斯之间拥有的记忆。

    &esp;&esp;那个在圣诞夜带着脆弱神情，讲述童年寒冷的克里斯；那个捧着围巾盒子，耳根发红递过来的克里斯；那个在厨房晨光里接过拉花歪扭的咖啡，笑得毫无阴霾的克里斯……他内心到底藏着多少未曾言说的、对比之下的巨大失落？

    &esp;&esp;他们在一个布置得充满圣诞气氛的房间里，背后有闪烁的小彩灯和装饰过的小型圣诞树。克里斯穿着红绿相间的丑毛衣，笑容有点傻气，却明亮异常。他一只手臂紧紧搂着自己的肩膀，手掌热乎乎地贴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对着镜头用力挥舞。

    &esp;&esp;卡卡不由得笑了笑，等待着观看下一个片段。

    &esp;&esp;比赛结束，气氛热烈，克里斯刚完成帽子戏法，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浑身湿透，球衣贴在身上。

    &esp;&esp;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低声唤道：“……出来。我知道你在。”

    &esp;&esp;他看见自己在镜头前有些腼腆地笑了，侧过脸看了看克里斯近在咫尺的、兴奋发红的脸，然后才转向镜头，用带着巴西口音的葡萄牙语轻声说：“feliz natal。”

    &esp;&esp;他们这一世重逢，有并肩作战的默契，有日益增长的关切，甚至有教堂里撕心裂肺的崩溃与之后小心翼翼的和解，但绝没有那样，那样毫无隔阂的、肢体交融般的亲密与喜悦。

    &esp;&esp;他想知道那些记忆碎片从何而来，想知道完整的图景是什么样子。

    &esp;&esp;“feliz natal！”克里斯大喊，然后用力晃了晃他，“该你了，卡卡！”

    &esp;&esp;是那个克里斯带着无尽遗憾归来、试图弥补或追寻的上一世。

    &esp;&esp;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光线似乎暗了半分，一个慵懒玩味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他意识中响起。

    &esp;&esp;还是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记得一切，记得那些拥抱，那些并肩，那些共享的胜利与喜悦，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甚至因为信仰的界限和内心的困惑，一度将他推开。

    &esp;&esp;克里斯把汗湿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带着颤抖的笑音说：“我们做到了，卡卡！你看到了吗？我们！”

    &esp;&esp;没有镜头，似乎是在某个通道或更衣室的角落。

    &esp;&esp;一定是上一世。

    &esp;&esp;他几乎是跳着扑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自己，抱得那么紧，勒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

    &esp;&esp;他看起来像个毛头小子，头发剪得短短的。

    &esp;&esp;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只有部分记忆碎片的自己，是否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同时在重温美好和咀嚼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