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3)

    &esp;&esp;“合沓牵数峰，奔地镇平楚。”

    &esp;&esp;“比如说吧。当日我与太白先生一起游历天下，途径敬亭山一带，恰恰也是冬天。”杨易左顾右盼，深色自若，洋洋得意之色，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所以太白先生兴之所至，就偶然写了一首诗。”

    &esp;&esp;“可是。”杨易面无表情道：“我想，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价格，这都是可以谈的。”

    &esp;&esp;“这也不够吗？”

    &esp;&esp;“请容我拒绝。”

    &esp;&esp;理论上讲，汤举人实在是不应该说话的，与这种不可理喻的疯子交流，就绝不该让他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可趁之机；否则挑动起了对方的兴趣，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可能没完没了；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有的事情是很难忍耐的。

    &esp;&esp;敬亭山，敬亭山，难不成就是“相看两不厌”？要真是这么俗套，那么汤举人立刻就要翻脸，跳上驴子，狂奔而去。

    &esp;&esp;“并非够不够的问题。”汤显祖很冷静、很沉着：“诸位仙神鬼怪的轶事，实在不是一届凡夫，所当涉足；力不能任，唯有惭愧。”

    &esp;&esp;汤举人的嘴角微微一抽，但到底压制住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esp;&esp;“当然，我也就有幸聆听过太白先生的一些诗——可能并没有收录下来的诗。”

    &esp;&esp;杨易：？

    &esp;&esp;当然，就算这疯狂小册子中所说的有一二分可信，与李白交游赠诗什么的，肯定还是虚假的吧？

    &esp;&esp;杨易大大出乎意料，不由皱着眉头看向汤显祖；甚至默然片刻，才诧异出声：

    &esp;&esp;杨易微微而笑，左顾右盼；此时初雪已止，天际方霁，上下澄澈，廊然一空。他们站在一处山峰上，举目望去，恰恰可以看见四野雪痕点点，映衬于黛色群峰之上，正仿佛置身琉璃世界，绝无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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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公子应该知道。”他慢悠悠道：“我是见过李太白的。”

    &esp;&esp;“……喔？”

    &esp;&esp;但杨易只停了一停。

    &esp;&esp;布兑！

    &esp;&esp;杨易慢悠悠道：

    &esp;&esp;汤举人默然无语，再明白不过的表示了婉拒，连谈判的兴趣都没有：要拒绝就决绝到底，无论如何珍稀报答，都绝不能乱人心意，这就是儒家“炼心”、“慎独”的功夫。

    &esp;&esp;汤举人猛地直起了身，两只眼睛霍然瞪大，原本强自压抑的神色，顷刻间竟尔露出裂痕；他呆滞片刻，仿佛还在衡量这两句的分量；但这个结论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合沓”也就罢了，不过用典，主要是一个“奔”字，形容山势连绵起伏而来，确实有异峰突起、奇崛诡异的效用；这个炼字的段位……

    &esp;&esp;杨易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汤举人。显然，汤公子能二十岁混到这个位置，心性意志都迥非常人，不是一点两点黄金，就可以轻易动摇；人家认准了这件事不能做，那咬紧牙关就绝不会松口，外界的引诱游说，终究不过白费功夫。

    &esp;&esp;汤举人还是没有动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