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esp;&esp;里昂的体重不算什么，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左手几乎已经丧失知觉。视野被黑斑浸染，但她本能地知道那和缺氧或失血无关。

    &esp;&esp;意识在逐渐和身体分离，本能的渴望取代理性的思考。那不是想要进食的欲望，而是更加朴素、更加不可抗拒、像溺水者对氧气最纯粹的渴求。

    &esp;&esp;饥饿的感觉袭来时，她甚至没能察觉到那是什么。

    &esp;&esp;金发的青年被它一拳打中，脊背撞上墙壁，一声不吭地蜷着身子滑落下来。

    &esp;&esp;她奔过长长的走廊，穿过灯光冰冷明亮的警察局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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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无法呼吸，需要氧气，需要生者鲜活甜美的血液，温暖她僵冷灰白的四肢。

    &esp;&esp;“这绝对不行，我不接受，我绝对不接受……”他开始不断摇头，好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动物一般，“你并没有攻击我，刚才的不算什么。”

    &esp;&esp;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好像断线了片刻。她张开口，闭眼狠狠咬上去。

    &esp;&esp;她自己的血肉一点都不好吃。

    &esp;&esp;死亡的脚步声在总是在不远处如影随形。有时候在身后，有时候在隔壁。它仿佛不会疲倦，在杀死警察局的所有生还者之前绝不会停手。

    &esp;&esp;她明明之前都特地告诉过他了，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esp;&esp;铁锈和盐的味道涌入口腔，麻木的右臂传来一阵僵滞的痛感。

    &esp;&esp;一身漆黑的人形怪物朝她看来，里昂试图拖延它步伐的举措失败了。

    &esp;&esp;那是生物求生的本能，是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esp;&esp;即将溺死的人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忍住不大口呼吸。

    &esp;&esp;二十一岁的菜鸟警察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陷着深深的绝望。

    &esp;&esp;她在心里大骂一句。丧尸这种存在真是烂极了，连基本的自给自足都做不到。什么垃圾。

    &esp;&esp;红红白白的脑浆溅了一脸，她推开倒在身上的尸体，踉踉跄跄翻身爬起来。

    &esp;&esp;她松开口，然后跟着松开手臂，终于将里昂放到地上。他下意识朝她伸出手，想要攥住她的手臂时，她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向后退了一步。

    &esp;&esp;视野染上缺氧的黑斑，求生的本能掐着她的神经在尖叫。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凭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骤然一扯，野蛮地撕开了它的大脑。

    &esp;&esp;“里昂！”

    &esp;&esp;“我拒绝。”

    &esp;&esp;世界是长长的隧道，只有尽头亮着一点微光。里昂虚弱焦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在不断喊着什么，让她放他下来，但她置若罔闻。

    &esp;&esp;她无声地和他四目相对，里昂表情骇然，明白她的意思后，他突然呛出声音：“不。”

    &esp;&esp;这个蠢货。

    &esp;&esp;那个怪物转过身，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她没有躲，反而朝它直奔过去，在它挥拳的那一刻，她忽然矮身，凄厉的罡风擦着头顶而过，她扑到里昂跟前，将他往怀里一托，抱起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