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esp;&esp;被留在屋子里的太宰治伸手抓了抓自己那一头被揉得像个鸡窝一样的头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esp;&esp;预想中那种混合着灰尘和死寂的压抑空气并没有扑面而来。
&esp;&esp;千绪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两圈。
&esp;&esp;听到开门的动静,西格玛猛地转过身。
&esp;&esp;那张缺了漆的旧木桌被擦得一尘不染,就连窗框缝隙里那些常年积攒的黑色污垢,似乎也被什么东西仔仔细细地清理过了。
&esp;&esp;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她打开这扇门的时候,可能会看到那个神经脆弱的恐怖分子正蜷缩在某个没有光线的角落里,抱着膝盖陷入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自我怀疑和恐慌之中。
&esp;&esp;如果不是那张脸上依然残留着几道傍晚摔倒时留下的细小擦伤,以及那双因为突然被打扰而显得有些局促的灰色眼睛,千绪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误入了一个正在进行大扫除的家政服务现场。
&esp;&esp;千绪微微一愣,随即将门完全推开。
&esp;&esp;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esp;&esp;千绪走到隔壁门前停下了脚步。
&esp;&esp;这间屋子已经空置了将近两个月。虽然房东太太偶尔会过来通通风,但里面除了几件搬不走的老旧大件家具——一张单人床架、一个空荡荡的衣柜和一张缺了漆的木桌之外,什么都没有。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窗外吹进来的微凉夜风混合着透着某种人工化学芳香的清洁剂味道,让人感到一种意外的清爽。
&esp;&esp;对于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这间空旷且陌生的屋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提供安慰的避风港。
&esp;&esp;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esp;&esp;她非常干脆地转过身,从玄关的鞋柜上抓起一串备用钥匙,拉开公寓的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sp;&esp;那盏原本有些接触不良的顶灯此刻正稳定地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芒。而在灯光下,原本应该布满浮灰的复合木地板,现在干净得甚至能反射出天花板的轮廓。
&esp;&esp;伴随着老旧锁芯发出的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她按下了门把手,将那扇略显沉重的防盗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esp;&esp;千绪眼角的余光扫过走廊斑驳的墙壁,隐约能看到太宰治那个因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倒影。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竟然真的安分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试图发表任何关于“负责”的高谈阔论。
&esp;&esp;他那头标志性的左白右紫的阴阳头长发被他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橡皮筋有些笨拙地扎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他因为劳动而渗出细密汗珠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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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手里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抹布,袖子被整齐地卷到了手肘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