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黑天鹅(2/2)

    段菁嘴里叼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是艺术，我在做课题研究”

    段菁同桌问她说“你天天看这些照片，不觉得你很变态吗？”

    太像了，像到不真实，施元怡的脸被硅胶凝固在一个很微妙的瞬间，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半阖瞳孔的方向略微偏左，人偶的制作者很懂她的要求，这张脸没有表情，但每一个没有表情的角落都藏着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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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段菁心里清楚，她不是想把施元怡弄到床上去，她想的是如果我能走进那个人的身体里，是不是就能知道，一个人究竟要经历什么，才能在十四岁的年纪，长出三十岁的骨架？

    “仿真的”

    “面部表情呢？微笑平静还是什么？”

    段菁当晚就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施元怡，她拿出手机，搜索怎么追一个高冷的女生，搜索结果也全是废话，她又去班级群找施元怡，发现她的朋友圈一条也没发，什么都没有，这个人的电子痕迹少的可怜。

    段菁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下人偶的脸颊，硅胶是温感的，触碰的瞬间会微微发热，模拟真人皮肤的温度，她的手指一点点陷下去，又弹回来。

    “你好啊”段菁对着人偶说，人偶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段菁转身就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针，段菁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有病。

    “黑色直发，头发长度到肩膀”

    人偶做好之后，段菁亲手给它穿好了衣服，女仆装是她找裁缝找着网上做的，人偶立在她的面前，段菁后退了几步，认真端详着。

    “头发呢？”

    段菁联系了一家硅胶人偶定制公司，对方问她要照片，尺寸，还有材质要求，她把偷拍施元怡的照片发了过去，又用卷尺量了自己的身高体重，按比例做了微调，施元怡比她矮半头，骨架更加瘦小。

    “要仿真皮肤还是普通硅胶”对方问道。

    段菁越查不到，越觉得心痒痒，她每天在学校门口蹲点，跟着她走那条四十分钟的回家路，记下了她回家的每一个路口，段菁偷拍她的背影，她的侧脸，段菁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一张张钉在书房的墙上。

    同桌翻了个白眼吐槽说“你研究人家也不能研究到床上啊？”

    段菁把针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十根不锈钢毫针。

    段菁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道“迟早的事”

    “不要表情，任何表情都不要”

    是那种脑子里面化学物质分泌错乱得病，她喜怒无常，前一秒在笑，下一秒就想砸东西，段菁追施元怡追的死去活来，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喜欢那个人，还是喜欢那种得不到永远差一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