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沈归年活了这么多年,生前便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对美色自有欣赏,只是长生执念压过了一切欲望。
他伸长了手臂往床底深处摸索,嘴里还小声抱怨着:“鞋子呢……见鬼了……”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从椅子上飘然而起,悄无声息地贴近江不问的后背。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习惯性地念叨了一句,抓起手机和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沈归年优雅地坐在那张旧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视线毫不避讳地跟着江不问忙碌的身影移动,从线条优美的背部,到紧窄的腰身,最后是修长笔直的双腿。
江不问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祖宗全方位鉴赏。
沈归年无声地笑了笑,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得更清楚了些。
赵家派来的车很快到了,可能考虑到晚上夜露重,没开跑车,而是开来了一辆宽敞的黑色suv。
现代人好像管这种无意中大方展露身体的人叫……
等江不问终于从床底捞出鞋子穿上,又快速去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抓了抓头发,戴上那副装逼用的黑框平光眼镜,最后把祖传玉佩塞进衣领,贴肉戴好。
反正独居,他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想过房间里还有别人。
而且还挺大方?
鬼啊!!
是一种充满了年轻生命力的、鲜活生动的美,皮肤细腻,肌肉匀称,虽然缺乏锻炼稍显柔软,但骨架比例极佳,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就在他拉开门,一只脚迈出房门的瞬间,沈归年动了。
事到临头,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
虽然本事稀烂,生活邋遢,但这副皮囊,倒是得天独厚。
江不问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在后座。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不错,真不错。
他好不容易翻出一条相对挺括的黑色休闲裤和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又弯腰去床底下找鞋子——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
江不问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站在便利店旁的公交站牌下,只觉得夜风一阵比一阵冷,那股寒意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当江不问快步走向约定的公交车站,嘴里再次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祖宗保佑,千万别是真出来了,千万别来找我……”时,沈归年贴在他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笑回应:
确实很美。
挂了电话,江不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江不问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祖宗保佑啊!”
沈归年就这么趴在他的背上,双臂虚虚环过他的肩头,侧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江不问在夜色中略显匆忙的背影,感受着他因为紧张而略微加快的心跳和呼吸。
美。
车里明明开着暖气,但江不问还是觉得冷,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双手交握,指尖冰凉。
只是镜中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青黑。
沈归年想起之前看到的某些网络用语。
这算什么?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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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就把内裤脱了,随手扔到床上。
“祖宗保佑你。”
前后不过七八分钟,一个看起来冷静专业、衣着得体、仿佛随时能处理任何灵异事件的“江大师”便出现在了镜子前。
他并不知道,此刻,那个让他恐惧的源头,正舒舒服服地贴在他身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死后困于井底,更是与世隔绝。如今骤然得见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对象还是他选定的、血脉相连的容器,那股沉寂了数百年的感官本能,似乎被悄然唤醒了一角。
江不问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怎么突然有点冷……降温了?”他反手带上门,锁好,匆匆走下昏暗的楼梯。
“菩萨”?男菩萨?
“好。”
然后,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搁在了江不问的右侧肩膀上。
身上就一条睡觉穿的浅灰色小鸡印花平角内裤,松紧带已经松了,穿着睡觉还行,但要穿出门肯定卡裆不舒服。
于是,在沈归年饶有兴致的注视下,江不问开始在房间里乱窜,翻找要穿的衣服。